宋正诚点了点头,像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
“复我大宋之国。
很多年前,有个穿黑袍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助我赵氏遗脉光复河山。
代价是,献祭整个北境的龙脉气运。”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淡、却令人骨髓寒的弧度。
“但他骗了我。
他要的不是龙脉,是藏在龙脉深处的……那扇‘门’。”
“所以,我将计就计。
假装被他控制,假装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暗中……培养我自己的‘种子’。
你麾下那十二个使徒,有六个,从一开始,听的就是我的命令。”
他抬起的那根食指,微微向后一勾。
“不!!!”
夏智远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掺杂着无尽悔恨的哀嚎。
他庞大的冰晶身躯彻底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化作漫天冰蓝色的尘末,
连同最后一丝被抽取的神力,涓滴不剩地没入宋正诚的指尖。
王座轰然倒塌,只剩下那枚裂开的、眼眸彻底灰败的玉坠,“当啷”
一声掉在冰面上。
尘埃(冰尘)落定前,隐约传来夏智远意识彻底消散前,那似哭似笑、癫狂错乱的最后残响:
“我笑我痴……竟信复国梦……
我哭我傻……不知……镜中人……”
余音袅袅,随冰尘散尽。
冰封殿堂中央,只剩下摘下面具的宋正诚,静静站立。
他吸收了夏智远全部的力量,气息却依旧平和内敛,只是周身萦绕的寒意,比之前何止深邃了百倍。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林天,
以及林天身后尚未散去的四象虚影,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属于棋手的微笑。
冰尘缓缓沉降。
赵正诚,站在那里,随手将那张笑脸佛面具丢在脚边。
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灰袍袖口,动作斯文,甚至带着点旧式文人的雅致。
然后,他抬头,望向林天,脸上那种温润平和的微笑,此刻显得无比刺眼。
“重新认识一下,”
他开口,声音清晰,吐字从容,像是在进行一次久别重逢的正式介绍,“赵正诚。
大宋皇室,最后的嫡系血脉。
过去这几十年,我换过不少身份,富商,幕僚,甚至……一度接近权力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