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师则望着大海方向,眼神疯狂地计算着什么。
这三千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灵魂,臂上烙着相同的字,心中却燃烧着各自不同的火焰。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此刻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和海上那三座如同末日般的钢铁阴影。
林天带着这三千号臂刻血字的囚犯,一路急行军赶回镇海关。
这帮人虽然衣衫褴褛,但那股子常年困兽犹斗憋出来的狠劲和体力,竟比许多疲惫的正规军还强。
一到关内残破的军械所,几个“特殊人才”
立刻扑向了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
鬼手,眼睛放光,带着一帮跟他差不多的技术犯,用从监狱拆来的粗钢管、废旧弹簧床的强力弹簧,
甚至几个抽水马桶的水箱和金属部件,叮叮当当地敲打拼凑。
不过半天功夫,几架造型粗犷怪异、却透着危险气息的简易“防空弩炮”
就立了起来。
测试时,用床板削成的巨型箭矢,在弹簧和巧妙杠杆的驱动下,
“砰”
一声闷响,直接将几十米外一块用来测试的废弃船用钢板射了个对穿!
莫不言凑过去,眯着模糊的眼睛看了看弩炮结构,掏出几张珍藏的“破甲”
、“疾风”
符箓,啪地贴在关键部位。
弩炮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了一下。
“嘿,这铁疙瘩,配上道爷的符,够劲!”
他搓着手,很是满意。
毒师,则霸占了一个相对通风的半塌仓库。
他把搜刮来的洗衣粉、工业消毒液、厨房搜刮来的劣质食用油,
还有一些谁也不清楚他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瓶瓶罐罐,按照某种癫狂的比例混合、加热、冷却。
很快,一桶桶粘稠的、散着刺鼻气味的黑褐色胶状物就弄好了。
装进简易陶罐,插上引信。
艾千刃拿起一个,跑到没人的断墙后试射。
陶罐砸在礁石上,“轰”
地炸开,火焰不像寻常那般升腾,而是像跗骨之蛆一样黏在石头上剧烈燃烧,用水泼都泼不灭,还冒出滚滚毒烟。
艾千刃跑回来,咂咂嘴,看着毒师那乱糟糟的头和狂热的眼神,评价道:
“老毒物,你这配方……够阴险,够缺德。
不过,对付倭寇,正合适。”
一个曾经专搞电信诈骗的囚犯,捣鼓着从敌军尸体和坠毁侦查机上扒拉下来的通讯设备。
他戴着破耳机,听着里面嘈杂的东瀛语通讯,一边快记录,一边对旁边懂点东瀛语的囚犯说:
“告诉他们,频率调至xxx,语气学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