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搀扶着莫不言、默不作声观察的艾千刃没什么反应,但虚弱的莫不言却勉强抬了抬眼皮,
他那双还残留着血丝的眼睛费力地看向苏晓燕,又瞥向林天,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微弱气音说:
“师父……她的血脉……在躁动。
不全是痛苦……更像是在‘呼唤’……呼唤禁地里的玄武玉玦,也……也在隐隐牵动您身上的麒麟气息。”
深夜,万籁俱寂。
苏家后山,一株不知生长了几百年的巨大古槐树下,月光被浓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天如约而至。
树下的阴影里,苏晓燕静静站着,脸上已不见白天的激动和痛苦,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只是眼眶红肿未消。
“你来了。”
她看见林天,第一句话便石破天惊,
“白天我血脉濒临暴走的样子,是假的。”
林天目光一凝。
苏晓燕继续道,语很快,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冷静:
“是我逆转了部分家传心法,强行激荡血脉,制造出的假象。
为了骗过苏星河,也为了……不让自己被他们当成‘祭品’献出去。”
“祭品?”
“对。”
苏晓燕点头,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他们需要玄武血脉的纯净之血,去解封或者说‘喂饱’禁地里的玉玦。
代价……是我的命。
苏星河,或者说苏家现在做主的那一派,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们只想用我的命,换玉玦彻底激活,重振家族所谓的荣光。”
她看着林天,眼泪终于还是无声地滑落:
“林天,当年分手……我是被逼的。
宋正诚抓了我娘。
他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不写那封绝情信,不彻底断了你的念想,他就杀了我娘。
我当时……没有选择。”
“现在,他们又要用我的命。”
她擦去眼泪,眼神却变得决绝,
“所以,我只能赌,赌你会来,赌你会需要玉玦,也赌……你或许还愿意信我一次。”
林天沉默片刻,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玄武玉玦,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