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最危险,我的修为和经验更适合应对。
你带人去苏家,取玄武玉玦。
苏家虽然隐世,但毕竟是武学世家,规矩多,或许……更好打交道一些。”
林天听着,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外。
他能想象外面现在的景象:
重伤未愈、连站着都费劲的自己;
因为连续催动预言和秘法而脸色蜡黄、身体时不时控制不住颤抖的艾千刃;
还有躺在隔壁房间,胸口被玄冥寒气贯穿、昏迷不醒、不知能不能熬过去的白灵儿……
这样的残兵败将,去闯千年世家?
但他也知道,楚山河说的是唯一的路。
他没有别的选择。
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山河以为他会拒绝或提出别的方案时,林天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重伤未愈之人不该有的决绝,
“我去苏家。”
楚山河说完安排,没再多留,转身就出了静室,布袍下摆在门边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深得厉害,关内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拍打着窗棂。
莫不言像只猫似的,踮着脚尖溜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脸上那副惯有的贪财谄媚相收得干干净净,眉头拧着,凑到林天榻边,压低了嗓子,语很快:
“师父,楚前辈白天那手‘血脉共鸣’……我看得真真儿的。
那术法路子对,是正宗的血脉牵引术没错。
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声音更低了:
“可那血光感应不对头。
真正的父子至亲血脉相连,共鸣时该有股子温润的‘暖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种。
可楚前辈和您那血……感应是有了,却冷冰冰的,像……像两根冻硬了的铁条互相敲,只有响动,没有热气。”
林天靠坐在床头,脸色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明明暗暗。
他听了莫不言的话,没立刻出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神沉得看不见底。
“他用的是刀。”
林天开口,声音沙哑,
“‘噬血刃’。
出刀时饮敌血,能暂时模拟、甚至伪造出特定的血脉气息,迷惑探测类的术法。
我以前……只听他提过一句,没想到真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