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逢人就说,这是师门秘传的“辨忠奸阵”
,心术不正的人从阵里过,当场就得腿软露馅。
结果,阵法还没“启动”
呢,当夜就有三个人摸黑过来,想拆旗子、踢香案。
自然又被守着的秦猛带人摁住了。
这三个人被抓时,力气大得反常,好几个兄弟才制住一个。
连着清了两拨,林天知道暗处的眼睛肯定盯得更紧了。
第三天行军途中,他故意从马背上“摔”
了下来,脸色装得惨白,被众人七手八脚抬回营帐。
很快,
“林总管旧伤复,呕血不止,全军暂缓行进,就地扎营三日”
的消息,就像风一样刮遍了全军。
这一缓,果然把剩下的“虫子”
全憋出来了。
当天后半夜,足足二十七个人,从各营不同的位置溜出来,
用各种法子,信鸽、藏在石头下的密信、甚至有个家伙想把消息刻在树皮上,急吼吼地要把“林天重伤,镇北军停滞”
的情报送出去。
他们一个也没跑掉,全被张好的网兜了回来,和前面那十个人捆在一起,扔在营地中间的篝火边上。
林天从营帐里走出来,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
他走到那三十七个人面前,挨个看过去。
火光跳动着,映在这些人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居然都一样:
平静,甚至有点……呆滞的满足。
“谁派你们来的?”
三十七张嘴巴,同时开合,出的声音不高,却整齐得让人头皮麻:
“为天神献身,无上荣耀。”
“为天神献身,无上荣耀。”
……
就像一群坏掉的木偶,反复念叨同一句话。
莫不言蹲在旁边,一直盯着这些人看,特别是他们的眼睛。
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回答,他脸色“唰”
地变了,猛地站起来,扯了扯林天的袖子,声音有点干:
“师父……坏了。
这不是一般的控制术。”
他指着那些人的瞳孔,
“您仔细看,他们眼仁最里头,是不是有个针尖大的灰点?还在转!”
林天凝神看去,果然,在那些呆滞的眼眸深处,似乎真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灰色旋涡,缓慢地转动着。
“这是‘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