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夏心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木杯。
她目光在林天脸上停了停,又落在扎西顿珠红着的眼眶上。
扎西顿珠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夏心怡走近几步,也挨着土坡坐下,举起手里的杯子:
“扎西领想去看桃花?
好事啊。”
她跟扎西顿珠的杯子碰了一下,出清脆的“叮”
一声,“
要是赢了,我以夏国公主的名义,在皇城最好的桃园给你摆宴,请你喝酒,看最盛的桃花。
怎么样?”
扎西顿珠眼睛一下子亮了,嘿嘿笑起来,那点伤感一扫而空,又变回那个爽直的蛮族人:
“公主殿下,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到时候别嫌我能吃能喝!”
她又转向林天,用拳头捶了下林天肩膀:
“我这宝贝可押你身上了,你小子,不许赖账啊!”
林天笑着点点头。
夏心怡垂下眼,喝了一口杯子里其实没什么味道的清水。
后来收拾东西时,林天又拿出那块刺绣细看,才现右下角用几乎看不清的、更细的线,绣着几个蛮族小字。
她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意思是:
“愿为春风,度你眉间雪”
。
她捏着那块布,站了很久。
另一边,狼族营地篝火旁,耶律烽喝多了。
他平时话不多,今晚却抱着酒囊不撒手,眼睛直勾勾盯着火苗。
“狼主……”
他大着舌头,忽然喊了一声。
赫连铁树正擦着他的刀,闻声抬头:
“嗯?”
“我爹……”
耶律烽打了个酒嗝,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滚下来了,
“我爹他……不是病死的。
是三十年前,被那群萨满抓去,活活献祭了!
我娘……我娘临死前才告诉我,说我爹是被人卖了,被……被自己人出卖的!”
赫连铁树擦刀的手停了。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