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不低于十万之众……”
毕再遇却神色不变:“兵多未必能胜。洛阳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只要军民同心,守上一月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一月时间,足够辛枢密的北伐大军前来了。”
马钰点头:“毕将军所言极是。我全真弟子已分散四门,可协助守城。另有一事——”
他压低声音,“城中武林人士约三千余人,虽不能正面抗衡大军,但可在夜间出城袭扰,烧其粮草,乱其军心。”
毕再遇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就依道长所言。”
说话间,金军前锋已至五里外,渐渐能看清旗帜上的“完颜”
字样。
中军处,一面金色大纛格外醒目,旗下有一金甲将领,正是完颜永济。
“停!”
完颜永济举起右手。
十万骑兵令行禁止,齐齐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金国精兵的训练有素。
完颜永济策马向前几步,遥望洛阳城墙,朗声笑道:“洛阳守将听着!本王完颜永济,奉大金皇帝之命南征。若开城投降,可保全城百姓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如洪钟,传遍城墙上下。
毕再遇走到垛口前,运足内力回应:“完颜永济!洛阳乃大宋国土,岂容尔等胡虏放肆!有本将在,你休想踏入洛阳一步!”
“好!有骨气!”
完颜永济不怒反笑,“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能守几日!传令,安营扎寨,明日攻城!”
金军开始后撤三里,井然有序地扎营。
看似撤退,实则如猛兽蓄势,更令人心头紧。
夜幕降临,金军营寨篝火点点,洛阳城头火把通明,两相对峙,气氛压抑。
金军大营,完颜永济在帐中与众将议事。
“王爷,今夜为何不趁夜突袭?宋军今日初见我大军,定然惶恐,正是攻城良机。”
一员将领问道。
完颜永济摇头:“洛阳城坚,强攻伤亡必大。本王要的是完胜,不是惨胜。”
他指着地图,“我已派斥候探查四周,现洛阳西北有一处山坡,可设置投石机。明日先以投石轰城,瓦解守军士气,再全力攻城。”
另一将领赞道:“王爷妙计!”
“还有,”
完颜永济眼神阴冷,“探子报告城中有不少武林人士,尤其是全真教那群道士。传令下去,抓到全真弟子,赏金百两。”
“是!”
完颜永济走到帐外,望向洛阳城墙。
他心中其实有一丝不安——据北方密报,蒙古近日有异动,铁木真频繁调兵。但他很快压下这不安:就算蒙古真有心南下,等他们集结完毕,自己早已拿下洛阳,甚至可能已兵临开封城下了。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严防宋军夜袭。”
他最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