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们是和积架公司合作,又不是和你们的政府合作。”
“你的理由,其实站不住脚。”
“除非……是你个人,对我们有什么无法化解的误解。”
王坚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
“我是安南难民。”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出身。
“当年逃出来的时候,九死一生。要说有仇恨,也只是对北越。”
“对你们,我没有好感,但也没有仇恨。”
这番话,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是一个纯粹的技术人员,一个只想安身立命的工程师。
“既然如此,”
刘清明说,“那为什么不听一听我们的建议呢?”
王坚感到一阵疲惫。
和这个年轻人对话,太累了。
他总是能绕开你所有的防御,直击你最核心的逻辑漏洞。
“对不起。”
王坚决定结束这场对话。
“我接到的公司指令,是与阿斯麦公司进行洽谈。这是我的工作。”
“除非与阿斯麦的谈判彻底破裂,或者公司董事会给我下达新的指示,否则我不会,也无权更换合作对象。”
这才是最无法辩驳的理由。
一个打工者的本分。
刘清明听完,终于露出了笑容。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王坚一怔。
“我拒绝了你。”
“我接受这个理由。”
刘清明说,“它至少不像之前的那些理由那么抽象,那么充满了意识形态的偏见。”
王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是来和自己聊天的?
“你和我想象中的大陆官员,很不一样。”
“其实,我这样的官员,在今后,才会是大多数。”
刘清明站起身,“我们更加务实,我们尊重商业规律,也尊重知识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