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拓跋珣喝了口茶,忽然开口:“灵儿,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朕顶不住那些人的压力。”
毛草灵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拓跋珣,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怕什么吗?”
“什么?”
“最不怕的就是压力。”
毛草灵笑了笑,“我从小在青楼长大,什么风浪没见过?那些人想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只要你不改主意,我就不怕。”
拓跋珣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朕不会改主意的。”
“臣妾知道。”
两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对了,”
毛草灵忽然想起什么,“今日淑妃来找臣妾了。”
拓跋珣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她求臣妾帮她出宫。”
拓跋珣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出宫?”
“嗯。”
毛草灵把淑妃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道,“臣妾答应她了。”
拓跋珣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让她出宫吧。朕会让内务府安排,给她建个庵堂,拨些人手,不会亏待她的。”
毛草灵看着他,忽然问:“拓跋珣,你有没有一点点心疼她?”
拓跋珣摇头。
“没有。”
他说得很干脆,“朕给过她机会,让她离开,是她自己选的留下。既然选了留下,就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毛草灵叹了口气。
她知道拓跋珣说得对。在这后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淑妃选的是安分守己,那就只能承受安分守己的后果。
可她还是会有些难过。
为一个女人的七年,为一个女人的一生。
“灵儿,”
拓跋珣忽然开口,“你心软了?”
毛草灵点点头:“有一点。”
“那朕让人多给她拨些银子,多派几个服侍的人。”
毛草灵忍不住笑了:“你这算是补偿吗?”
“不是补偿,”
拓跋珣认真道,“是让你心安。”
毛草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从不说甜言蜜语,却总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让她心安。
“拓跋珣。”
“嗯?”
“谢谢你。”
拓跋珣被她谢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谢什么谢,你是朕的皇后,朕让你心安是应该的。”
毛草灵笑着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白。
屋里,两个人依偎着,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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