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织田信贤那个缩头乌龟,愣是不出来。
织田信贤刚经历了战国人民喜闻乐见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的戏码——他老爹织田信安宠爱次子信家,想废长立幼,结果被他直接掀翻,赶出了家门,逃到了美浓。现在岩仓织田家内部乱成一团,他哪有胆子出城跟织田信长硬碰硬?
龟缩。
死命龟缩。
织田信长看着那座紧闭的城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放火。”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边的人听见:
“将城外民宅尽数点燃。我倒要看看,他能缩到几时。”
火令一传,士卒纷纷举火。
茅草屋顶瞬间爆起冲天烈焰,黑烟滚滚翻涌,呛人的焦味直逼城头。火光之中,民宅崩塌之声不绝于耳,百姓哭喊声混杂其间。
“大殿,信贤这鼠辈,竟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
柴田胜家攥着长枪,怒声低吼:
“不如强行攻城!末将愿为先锋!”
织田信长抬头看了看日头。
还没到中午。
距离跟织田信清约定的时间,也还早。
他摇了摇头:
“岩仓城城高沟深,强行攻城损失必然很大。我弟弟的力量,也是织田家的力量,不能随意损耗。”
他看向柴田胜家:
“柴田君,带着末森众,部署到岩仓城外两町处。但不要直接动攻城。他们出城后,再堵住他们前往城下町的路就行。”
“嗨!”
“其他人——”
织田信长的目光扫过那座还在燃烧的城下町,“烧讨继续。特别是他们家臣武士集中居住的几个町段。”
“嗨!”
士卒们领命而去。
织田信长依旧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那座城门。
笼城防御,那也得家臣愿意继续窝在城里才行。
岩仓织田家内部本就不稳。织田信贤刚夺了位子,人心还没收拢。织田信长这次攻势又来得突然,很多家臣的家眷和积累都还没来得及转移到城里。
他们现在窝在城里,看着自己的家被烧成白地,心里会怎么想?
织田信长等得起。
他坐等织田信贤出城那一刻。
远处,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城门依旧紧闭。
但城头上,已经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
织田信长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