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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川军营帐里,气氛比武田军的军帐暖和多了,不是因为炭火烧得旺,而是因为人。
今川义真正站在帐中,手里端着一支铁炮,正在给几个十河家的武士讲解装填的要领。那几个武士围着他不远处,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一个字。
十河一存坐在一旁,手里也拿着一支铁炮,正低着头仔细端详。
帐帘掀开,和田惟助带着一身寒气混杂着不忿的心态走进来。
今川义真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和田大人来了?稍坐,马上完事。”
他继续讲解,装填、压实、瞄准、击,一气呵成。那几个十河家武士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敬佩。
十河一存抬起头,看向和田惟助,开口就问:“和田大人。我们的前管领,提出了什么要求?”
他的语气很淡,但“前管领”
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和田惟助答道:“要求重新担任管领。并且,武田信丰名列职司代。”
十河一存听完,只说了一句:“笑话。”
然后就没再出声,继续低头看手里的铁炮。
和田惟助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去年小泉城一战,就是十河一存带队奇袭细川晴元军队驻守的小泉城西侧,一战打崩了细川晴元,连带造成整个幕府军的溃退,逼得对方不得不退守将军山。
十河一存对细川晴元有这态度,太正常了。
他直接说正事:“这次武田信丰带了六千人马随细川晴元进入近几,算是额动员了。我看了他们的军粮账册——撑死了一个月。”
他顿了顿:
“如果这一个月内不能打开局面,获得近几亲晴元的势力支援,他们就不得不撤回去。”
今川义真听完了最后一个武士的试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了。那几个武士连忙行礼退下。
他转过身,看向和田惟助:
“所以——谈判是没法谈拢的。细川晴元和武田信丰又没有长期作战的准备。”
他顿了顿,总结道:
“他们要么虎头蛇尾,灰溜溜撤回去;要么——”
“趁早动对京都的攻势?”
和田惟助点头:“嗨。”
今川义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刀锋般的锋芒:“那看起来……”
他转向十河一存,后者也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
“我们也应该——主动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