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十河摄津守就更不用说了。安宅水军直接为他运粮,海上直到淀川、鸭川等水路的路,您拦得住吗?”
他直视细川晴元,一字一句:“您说,您——打,打不过;拖,拖不久。”
“何必呢?”
军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细川晴元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的手,猛地按上了腰间的胁差。
“你在羞辱我?”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疯狂:“不怕死吗?”
和田惟助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虚张声势的疯狗。
“在下在得先代将军大人赏识前,不过近几一介国人而已。”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如果能为了将军殿样的事,死在管领的手里——想来可以在很多公卿的日记里,留一笔吧?”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倒是在下赚了。”
细川晴元握刀的手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管领殿样。”
武田信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不要为了这种事情,成全了他人的名声。”
他看向细川晴元,目光里带着一丝提醒,也带着一丝警告。
细川晴元胸膛剧烈起伏着。
半晌,他“哼”
地一声,狠狠收刀入鞘。
“我的条件,就那样!”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告诉那个小将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滚吧!”
和田惟助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没有告退,没有行礼,直接转身,掀帘而出。
待走出若狭武田军的营地,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随侍的年轻武士低声问:“大人,回二条御所复命?”
和田惟助翻身上马,勒了勒缰绳:
“不。走——去今川军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