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夫在美浓至少过得比你在尾张好!你算上兄弟、叔叔才有三十多万石,是不是太少了些?"
"
泰山大人的意思是。。。。。。"
信长的眼神又锐利起来,像鹰隼现了猎物的踪迹。
"
你我可以大摇大摆在这里会盟,纵然有我们带来的近卫强大的因素,更主要的原因,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吧。"
斋藤道三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阴恻恻的,眼角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毒蛇,"
有些人,总是碍眼得很。"
织田信长心中一凛,握着膝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尾张的守护代的确太多了!"
"
你能看出便好!"
斋藤道三见对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听闻今川家和你暂时达成了和睦,他们本身又遭到神风重创,想来这一两年没办法动大规模攻势。而如果小规模动作的话,我相信你绝对挡得下来。那么,让尾张只有你这一个守护代,办不办得到?"
"
自然没有问题!"
织田信长取下了刚才斋藤道三目光所及的匕,那匕三寸多长,鲨鱼皮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着微光。他一边用拇指摩挲着匕的锋刃,一边抬眼看向道三,眼神里满是自信,"
不知泰山大人,能不能收拾掉我那大舅哥呢?"
"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外力干涉,想来没有任何问题!"
道三说得斩钉截铁,他对自己的儿子——那个被他视为叛逆的一色义龙,早已动了杀心。
"
你我继续保持联盟,这浓山尾水之间,将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
织田信长以匕顿击地面,出"
笃"
的一声闷响,震得香炉里的灰烬都跳了起来。
"
有气势!"
斋藤道三拍了拍茶几,眼里闪过激赏,"
那不如我们就定个期限,看看我什么时候解决一色义龙,而你,什么时候解决岩仓织田,谁先,谁就是盟主!"
他像个顽童般提议道,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
噗嗤!"
织田信长笑出了声,匕在他指间转了个圈,"
泰山大人,你我现在北有朝仓,那老狐狸的越前军可不是好惹的;东有今川武田,两个都是饿狼;西面六角家虽然主要精力放在畿内争霸上,但算上关系密切的甲贺伊贺,也近七十万石,也能给我们莫大压力。这种情况下,我们要生存,谁是盟主,谁该主导,有意义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灼灼,"
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来,我们还能不协同一致对敌吗?"
斋藤道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烁着越年龄的远见,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带着一丝回甘。
"
有见识的小子,老夫就放心了。"
他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里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意:“你对老夫死后的美浓,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