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拿起面前的茶碗,吹了吹浮沫,茶沫在碧绿色的茶汤上打着旋。
织田信长闻言眼睛一眯,瞳孔骤然收缩,像猫科动物现了猎物,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瞬间绷紧:"
山城守大人昨日。。。。。。"
"
不错,我在你必经之路上窥视于你了!"
斋藤道三放下茶碗,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说得坦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为何?"
信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
还有什么为何,无非想提前见见对手而已。"
斋藤道三呷了口茶,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喉结动了动,说得轻描淡写。
"
不,我是想知道,您为何会跟在下说,您曾经窥视于我?"
信长追问。
"
只是觉得之前的自己太过猥琐,有些不值当而已。"
斋藤道三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臂膀,骨节出"
咔咔"
的轻响,手肘靠在旁边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现在,面对盟友和晚辈,就该坦坦荡荡,就把那阴私之事说了出来,你介意也好,不介意也罢,老夫,就是这个态度!"
他说着拍了拍茶几,震得茶碗都跳了跳。
"
不愧是归蝶的父亲,她的气魄很像您。"
信长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对妻子的宠溺,冲淡了之前的戒备。
"
哈哈哈!"
斋藤道三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你不怕我这个国盗者、美浓之蝮?"
这一刻的斋藤道三不像是外号中那阴毒的蝮蛇,反而颇有些豪迈,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
"
您不嫌弃我这个傻瓜会坏事便好!"
信长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他抬手理了理阵羽织的系带,动作洒脱利落。
"
我的女儿可不会看上一个傻瓜!"
斋藤道三看向织田信长腰间放匕的位置,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老父亲的欣慰,"
那丫头眼光刁得很。"
织田信长自信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信心的,又是真心对待浓姬。不过现在的局势容不得过多寒暄,他敛起笑容,语气沉了下来:"
泰山大人自然可以放心,归蝶在尾张过得很好,侍女们都夸她聪慧,就是不知道您在美浓过得如何?"
"
父子反目而已。"
斋藤道三端起茶碗的手顿了顿,茶水滴在茶几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过问题不大,没有过多额外干涉的话,老夫压得下去!"
他说着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