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又匆匆往路障那边走,走了两步还回头叮嘱:“对讲机我让武警给你们送过来,保持联系,有事随时喊!”
“张队,咱咋整?”
刘哥总算把烟怼上火,他吸了口,吐着烟圈抱怨,“瞧他那脚不沾地的样,话甩半截就溜,压根没把咱列进编制。”
老徐舔舔裂口,感同身受道:“十几号人,凑不出一个副科,人家当然把咱当雇的脚力。”
“行了!”
张涵不耐的呵斥一声,转身就朝难民队伍走:“先把任务落实了,有不满留到以后再说。”
抱怨这东西就像队伍里的虱子,只要有一个人先挠头,后面立马能跟着痒一片。
真要是任由这股情绪漫开,人心一散,别说维持秩序,恐怕等不到转运车来。
刚才赵科长那句“你手里有枪,可直接开枪”
,不是随口给的权限,话里藏着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个五人小组,得由他来牵头管。
既当了这个临时组长,就得先把这抱怨的苗头摁下去。
刘哥狠狠吸了口烟,烟蒂摁在鞋底碾灭,抽出腰间的警棍跟了上去。
后备箱里的防爆盾他没动,维持个排队秩序,犯不着扛那沉家伙,再说了,之前在红光街菜市场搏斗了那么久,胳膊还僵,真扛着盾反而碍手碍脚,万一有突情况,连警棍都挥不利索。
“叫你一声张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徐在后面低低嘀咕了一句,压下心里的不痛快,深吸了两口,也磨磨蹭蹭跟了上去。
他比张涵大了近二十岁,在街道办待了快十年,论资历论年纪都该在前头,如今却要听一个毛头小子指东画西,心里那股不服气像泡的黄豆,快撑破了。
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可凭什么是这小年轻站在他头上?
另外两个穿城管制服的汉子面面相觑,小声嘀咕了两句“咱就是来帮忙的,别掺和”
,也耷拉着肩膀,跟在队伍最后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路障那边,显然没把心思放在维持秩序上,更关心里头到底还在打没打。
经过路障时,执勤的武警好心交代了一句:“别离得太近了,拉开距离,盯着就好,有不对的情况直接鸣枪示警,我们会处理。”
“行,那就谢了哥!”
张涵也顺坡下驴,悄咪咪的递了根烟过去。
过滤嘴香烟可是硬通货,可不是自己买的烟草卷制而成。
说话的武警看着年纪不大,肩章上的杠还新着,估计才入伍没多久。
瞅见递来的烟,手垂在身侧明显有点不知所措,可架不住张涵眼神殷切,还是飞快接了过去:“真有情况先喊,我们跑得比你们快。”
“好的,哥。”
张涵点头哈腰道,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几人大声骂道,“妈的,卵蛋大扯到裆了,走那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