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推开车门解释道:“城市综合执法的,还有街道办联防队的,过来支援。”
“两个单位合并的吗?”
穿行政夹克的干部询问道,又补充着自己的身份:“我是人事局的,姓赵,负责这边的人员登记和调配。”
他说话时带着点喘,应该是跑了不少路。
司机点点头,又递出那份文件:“对,我们这些底下人也是听上面的章程办事。”
“行,所有人下来集合。先登记你们的姓名和所属部门,清点完人数,马上分任务。”
登记完、签好名,赵科长并没有把他们打散分组。
而是指了指面包车:“就按你们车组来,不用拆。大概任务就是维持现场秩序,特别是难民这边,别让他们挤乱了。市政府调配的转运车还得等会儿到,在这之前,绝不能再出暴动的事。”
话到此处,他还特意看向张涵道:“我看见你腰间有枪,等会儿要是有不好的苗头冒出来,别犹豫,立刻开枪。这种时候,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
张涵点头应下,又指了指工业区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枪声:“赵科长,这里面还在打?从咱来就没停过动静,难道还没控制住?”
赵科长眉宇间的忧愁又重了几分,往工业区方向看了眼:“还在清缴,调了两千多人的预备役,外加一千多武警,打了快两个小时了,里头的人还在顽抗,没完全清干净。”
“两千多预备役加一千多武警?”
刘哥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群没正规武器的难民?啥时候这些人这么不怕死了,还是咱们部队的枪杆子不够硬了?”
“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赵科长往难民队伍那边瞥了眼,语重心长道:“里面反抗的主力不是普通难民,是贫民区的黑帮。他们手里有家伙,之前贩卖人口、私造枪支,还藏了不少爆炸物,知道这次转运,难民肯定会举报他们,索性破罐子破摔,跟咱们硬抗。”
“还有个叫‘同化教’的邪教,其教义就是让信徒投身感染者,说什么‘同化了就能永生,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怕打仗’。一天管一顿饭,就是掺了木屑和树叶的馒头,可架不住有人没了家园、没了亲人,早就没了盼头,就为了这口吃的,跟着邪教的人瞎闹。”
张涵了然于心,末日时期最容易滋生这种教派。
就像古代灾年里冒出来的什么五斗米教、交五斗米即可入道,故俗称“米贼”
。
吃菜事魔教,夜聚晓散、男女混杂、禁荤酒、奉“魔头”
等等。
人心里没了希望,就只能把念想寄托在虚无的神灵身上,哪怕知道是自欺欺人,也愿意靠着这点麻痹撑下去。
老徐听得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就为了一口吃的?”
“没办法啊。”
赵科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稍稍侧过身子,一边接电话一边快交代,“警察和特警伤亡不小,初步估算已经过七百了,现在里面人手更紧。你们多盯着点,要是看见精神不正常、却总往工业区那边瞅的,或者有什么怪异动作、眼神不对劲的,赶紧过来告诉我,别单独跟他们搭话,小心被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