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又在自责吧。”
连昼心里一紧,赶紧扬出一个笑,“又不是你拿剪刀扎的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要再说了啊,我不爱听。”
司偕沉默,很久才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住院部从南到北不过百来米距离,其实没什么好送的。
换作是以前的连昼,一定会干脆利落地拒绝;但这次,她一个拒绝的词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吹着夜风,并肩穿过逐渐安静的长廊,一路不声不响,让连昼想起了去奚城那次话不投机的机场同行。
连昼的思绪漂游着,不知不觉地又想道——他们当时真的只是话不投机吗?
真要考古的话,可能工作量大到无法想象。
她放过了自己快要死机的大脑,站定在楼层口,回身看司偕:“我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司偕默然看了她一会儿。
“好。”
他转身,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一句急促的“等一下”
。
连昼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招了招:“你过来。”
司偕不明所以,但还是什么都没问,乖乖地走回她面前。
连昼说:“近一点。”
他就向前挪了半步,略带疑惑地垂眼看她。
“低头,再低一点。”
连昼踮起脚尖。
左手环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一勾,把他的脸勾到了自己眼前。
接着,蜻蜓点水一样,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躲开司偕蓦然睁大的眼睛,她强装镇定松开手。
“好了,你回去吧。”
第44章尾巴少爷明天还有亲亲吗?以后还有吗……
撤离作案现场的速度一定要快。
不然她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冲动之下的耍流氓行为。
“愣着干什么,你不走我走了啊,别跟过来。”
无视司偕瞬间僵住的神情,连昼转身就逃。
即使因为步子太快扯到肩膀痛得面目扭曲,她也一点都没敢放慢速度。
进门,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没过半分钟,就听见外面略显迟疑的敲门声。
连昼还靠在门上调整呼吸,听见背后的动静,顿时就有点头痛。
少爷有时候真的像尾巴一样,让他跟就听话跟,不让跟也不声不响地跟。
她提高音量:“我已经睡了!你走吧。”
门外司偕的声音低低地,听起来还带点委屈:“开门。”
连昼:“不开不开,说了不要跟过来。”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连昼以为他已经离开时,门又被叩响了一下。
“以后还有吗?”
……
不纠结前因,也不纠缠后果。
只关心以后还有没有。
少爷,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