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都要烂掉。」
秦越人叹道:「这世上岂有十全十美之事?她有仙骨,却没有显现出来。
毁掉容貌反而激灵机,觉醒仙骨,然后获得仙缘。
将来成为天仙,也未必不可能。
丢了皮相,获得仙骨,这是她的命数,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报。
结果你帮她治好了脸上冻疮,报应果然到来,你一不小心,戳破她眉心,将灵机泄了出来。
这是她的劫,也成了你的劫。
本来上元夫人看你颇有灵性,有福有运,打算收你当个仙童,带在身边好好调教。
因为这件事儿,她没办法再留你。
她的丽阳天宫,万万不可收留身负大罪孽之人。」
缇萦面色煞白,「可我并无恶意,也不晓得李小姐的仙骨藏于眉心。」
「如果什么都提前晓得,劫不再是考验,也称不上劫」了。」秦越人道。
淳于意不忍又不甘,「老祖师,我不明白,李小姐要觉醒仙骨,却福缘不够,遇到劫难倒是正常。
可我儿小小年纪,又不是在干坏事,她是行医救人,在积功德啊,怎么就要渡劫了?这不应该,不公平呀!」
秦越人皱眉道:「你这是在埋怨老天?狂妄,愚蠢!」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替缇萦不甘。」淳于意垂头丧气地说。
羽太师道:「若我没猜错,缇萦的劫,来自丽阳天宫上元夫人。」
秦越人赞道:「太师果然洞察秋毫,明辨天数。无论是谁,成仙的时候都有劫难。
仙童也是仙,成为上元夫人的仙童,和飞升到天庭当神仙没啥区别。。。。。。跟著上元夫人,前途还要更大。
如此一步登天,脱凡成圣,岂能没有考验?
李小姐觉醒仙骨、踏入仙道,也有一场考验,是要容貌,还是要仙道。
你俩相遇,是恰逢其会,互为考验。
很可惜,你们都没通过。」
缇萦晓得了缘由,面色反而比之前好看了很多。
她神色怜悯,叹息道:「我福气不够,技艺也不够精湛,没能看出李小姐的仙骨。
不能立即跟随上元夫人修行,是我命该如此。
可李小姐好好一个云英待嫁的姑娘,心地善良,本来长得也好,平日多有行善积阴德,却必须当个丑仙,太可怜了。」
秦越人淡淡道:「你这丫头,又在说胡话!若连皮相都无法堪破,即便修仙炼气,也不会有所成就。」
缇萦拿眼去看羽太师,眼睛仿佛在说话:你看看羽太师,她神通盖世,可她也仙姿佚貌。
羽太师笑道:「若真的能拿容貌换仙骨,我估摸著,所有炼气士都愿意。
可有些人既有仙骨,又有绝世容颜与惊天才情,修炼的时候还顺风顺水,这叫做仙福。」
秦越人恭维道:「太师乃大福之人。」
羽太师道:「你们先去流沙河找个蛮荒的部落生活几年,再来说这话吧!
即便有仙福,成仙路上也有多重考验。有人迷迷糊糊,甚至不知道考验的存在,已经失败:有人心思敏锐,不自觉便避开或者通过了考验。
我的考验在成仙之前。
即便成仙后,也因为偷吃大蟠桃,才二十几岁就遇到了天劫、人劫双重夹击。
天劫是九九大天劫,人劫是黄安与北冥鲲鹏,一个老金仙,一个活了千万年的老妖神。
不知诸位是选李小姐的考验,还是选我这种。」
缇萦怔了怔,心里为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脸颊也微微泛红,脑袋低垂下来。
一你这不是考验,是自己作死!
秦越人心里嘀咕,嘴上道:「同为仙人,各自的成就、所证的道果,也分大小。
道果小,磨难也小。成就高,磨难大。
毫无疑问,太师非同凡俗,所经历种种皆为常人无法想像、更无法渡过的大考验,故而太师能够威震三界、神通道法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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