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太师很喜欢医术,却在医道上误入歧途,要我尽量帮助太师回归正道呢」
。
羽太师奇怪道:「我医术不如老秦你,放在人间也是一等一。
还不像这个萨守坚,会医死人。
行医十多年,医人过万人,我从来没有一次失手。
别说害死人,连把人治坏都没有,每次都药到病除,怎么会误入歧途?」
「杀人医生」萨守坚又尴尬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羽太师不太愿意搭理他了。他乐得如此,只老实听,尽量少说。
秦越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信笺,递给羽太师道:「这是芦凌子老师的信。
他说太师与太师的恩师,对医道有些误解,竟然用医术制毒害人。」
羽太师打开信看了一遍,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这封信的时间太早了。
早在她身份暴露前,在芦凌子向她介绍扁鹊的第二天,就送了过来。
「的确有这事儿。我早年神功未成,却遇到了好几波强大的敌人。
比如在西沙域时,遇到西方十凶屠城吃人。
又比如,在长城遇到东胡与匈奴肆掠北方、屠杀百万。
即便是现在,如果有能药死仙人的毒药,我也愿意使用。
只能我毒功不行,毒不死大仙、老仙。」
羽太师一脸期待地看著他,问道:「老秦,你可有级毒仙散」?最好能毒死金仙。若能让大罗受伤、虚弱,那更好。
以我如今的实力,也只有这等强度的毒药才有意义。」
秦越人摇头道:「我正要告诉太师呢!您的医道之路,的的确确走错了。
医者不能害生,不仅是不能用毒杀人,连飞禽走兽,鱼虾虫豸也不能伤害。」
他伸手指向淳于意,道:「太师可知他为何修炼了医道仙法,却无法成仙?
他的仙法比我当年草创的尸解医仙法」厉害太多了。
更加系统,更加完整,更贴合大道。」
淳于意低头,羞愧道:「弟子惭愧,天赋不够,内功未成;医术不精,疏于外功。故而一事无成,让老祖师失望了。」
秦越人摇头道:「你的确内功未成,外功也不够。但并非你不够勤勉。
这些年,你常常带著女儿周游各地,治病救人,还创造了很多新奇的药方,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可惜外功依旧不足,因为你编写的药方中,几乎都需要以虫入药。
一旦编成了药方,肯定不会只你自己用。
使用药方的人越多、使用次数越多,杀生越多,你的阴功损耗越大,故而外功不足,难以成仙。」
接著他又转向淳于缇萦,「你这娃儿天赋之高,福气之大,还要远胜你父亲。
可你知道为何上元夫人放你回人间吗?」
缇萦愣了一下,道:「夫人让我继续在人间治病救人,积攒功德。还说我父亲将来可有有一劫难,需要我来渡化。
既渡化我父亲,又渡化我自己。
到了那时,我才能再次返回上元夫人身边。」
秦越人听闻此言,只微微颔,没太大反应。可羽太师立马有了感觉。
稍微掐算,她竟然真的算到了淳于意的劫难,以及缇萦渡化父亲又渡化自己的缘由。
原来是「缇萦救父「中的那个缇萦,之前都没注意到。
她之所以有感觉,不是与缇萦父女关系紧密,而是她尘封多年的前世记忆中,有一小段记忆对缇萦有了反应。
缇萦救父不仅感动了「古人」,还流传千古,以孝道与勇气,感动了历朝历代的天朝人。
这凭这点,她起码能封个「善德女仙」。救了父亲,也成全了自己的仙途,不就是既渡化老父亲,又渡化了自己?
「你父亲的劫,也是你的劫。你本来不会有这一劫,可你去年为河北李三小姐治疗脸上冻疮时,不小心挑破了她眉心,流下一滴珍珠似的艳红之血。」
秦越人不知羽太师所想,依旧用怜悯与惋惜的眼神看著淳于缇萦,「你却不知,那李三小姐身负仙骨,仙骨还恰好在额头。你无意中破了她的仙骨啊!」
「啊~~」缇萦惊呼,「是河北枣庄的李三小姐吗?我的确为她治过病。
她脸上已生恶疮,必须挤出脓液,填充草药,不然她可能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