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了一片隐隐约约的黑影,起初不过飞虫大小,可仅仅几十个呼吸的功夫,那些黑影便如同乌云压境般遮天蔽日而来——兽潮,终于正式降临!
最先抵达的,是度最快的飞行类凶兽,粗略一数,足有数百头之多。
“只有数百头,大多是一级、二级凶兽,最高等级也不过三级,暂时还撑得住。”
叶辰目光锐利,瞬间便判断出了局势。
他清楚,南疆深处的凶兽本就不是聚集在一起的,而是分片栖息。如今被人为驱使着冲出南诏山脉形成兽潮,不同兽群之间必然存在间隙。眼前这些,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后续的兽群只会越来越强。但这间隙,也给了青桑城一线喘息之机,足够支撑到援军到来。
“投枪手、弓箭手准备!”
朱平的吼声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着命令下达,两百人的投枪手队伍和五百人的弓箭手队伍立刻上前,纷纷拉开架势,蓄势待。
天武国的投枪部队,本是为了对付重装步兵方阵而设,百丈之内,投出的长枪足以洞穿一掌厚的精铁盾牌,对付这些皮糙肉厚的飞行凶兽,唯有投枪这般重型杀伤武器才能奏效。反观弓箭,重量太轻,即便射中,也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可惜,青桑城的守军终究只是二流部队,训练成本高昂的投枪手,满打满算也只有区区两百人,想要靠这点力量彻底拦截飞行凶兽,无疑是杯水车薪。
待到凶兽群闯入百丈射程,传令兵手中令旗骤然挥下,七百军士齐齐难!
“嗖嗖嗖——”
利刃破空的呼啸声交织成网,锐利的投枪如黝黑巨蟒,飞矢似暴雨倾盆,朝着空中凶兽群倾泻而下。一级、二级凶兽防御薄弱,中枪中箭者纷纷惨叫着从几十丈高空翻滚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要么当场毙命,要么摔得筋骨尽断,根本无需陆上军队补刀。
短短一息之间,数百头凶兽便陨落了数十头,可死的皆是低阶货色,那十几头实力堪比普通通脉期武者的三级凶兽,竟凭借强悍肉身硬抗了一轮齐射,毫无伤!
更要命的是,这一轮攻击过后,凶兽群已然冲到军阵近前。冲在最前的一头碧眼隼双翼一振,如一道灰影俯冲而下,锋利的鹰爪直接勾住两名士兵的肩膀,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硬生生将人带向高空,一蓬滚烫的血雨在空中洒落,看得人心胆俱裂。
“狗娘养的!给我下来!”
盐帮帮主石岩达怒喝一声,体内通脉后期真元轰然爆,身形如炮弹般纵身跃起,手中斩马刀裹胁着破风之势,狠狠劈向碧眼隼的翅膀!
“噗嗤——”
刀锋锐利无匹,直接斩断了碧眼隼的半边翅膀。这头三级凶兽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失去平衡的庞大身躯直直砸入大军枪阵之中,密密麻麻的长枪瞬间刺穿了它的身体,鲜血混着内脏喷涌而出,转眼便没了声息。
“老大,好样的!”
“不愧是通脉后期的高手!”
“兄弟们,杀啊!”
盐帮子弟的欢呼声响彻战场,士兵们也被这一幕点燃了斗志,一时间投枪、弓箭、长矛齐齐向凶兽招呼,寒光闪烁间,血雨纷飞,杀声震天。盐帮一众高手如同尖刀,在阵前大开杀戒,可他们的强悍也彻底激怒了剩余的三头凶兽,十几头凶兽放弃了其他目标,齐齐调转方向,朝着盐帮高手们扑杀而来!
三级凶兽的实力本就有强有弱,大致对应着从锻骨后期到通脉巅峰的武者水准。方才被石岩达斩杀的碧眼隼,不过是其中较弱的存在,实力仅相当于通脉初期。
如今十几头三级凶兽同时难,盐帮那六位通脉期武者顿时压力陡增,顷刻间便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境地。
“去死吧!”
盐帮二当家抽出厚背刀,丹田真元灌注刀身,一刀狠狠劈在一头铁翼狼身上。可这铁翼狼的皮毛坚硬如金刚,刀刃劈砍其上,只出“铛”
的一声脆响,竟只将其劈飞数丈,并未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这危急关头,叶辰眼中却闪过一抹亮色。他此行的目标本就是这些高等级凶兽,此前还愁它们分散各处、难以一网打尽,没想到石岩达的强势竟将它们尽数吸引过来,正好给了他一网打尽的机会。
“第一长枪队,火支援!”
朱平面色凝重地号施令。他虽打心底里厌恶盐帮这群影响青桑城税收的草莽,可眼下正是守城的关键时刻,盐帮高手是不可或缺的战力,他不得不暂时放下私怨。
盐帮高手原本与弓箭手、投枪手一同部署在阵后,如今弓箭手仓促撤退,长枪部队需快补位。可青桑城的守军本就不是精锐,在密集的军阵中仓促变换阵型,顿时显得有些混乱,露出了不小的破绽。
“嗄——”
一头实力堪比通脉后期武者的血乌鸦抓住机会,双翼一振,如一道黑影般冲破混乱的长枪阵,锋利的爪子直接勾住三名长枪兵的脖颈,正要振翅冲天,将人拖向高空撕碎。
可就在这时,成百上千道凝练的青色光束突然从斜侧方激射而来,如暴雨般精准命中血乌鸦的身躯!
成百上千道凝练如针的青苍真元,汇聚成一股股锐利的能量洪流,如同蓄势已久的箭雨,精准无误地没入血乌鸦体内!
“蓬!”
一声沉闷的爆响,血乌鸦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七窍瞬间涌出乌黑的鲜血,带着刺耳的尖啸从空中翻滚坠落。它下坠的度极快,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冲出十几丈远,直接掀翻了一排持枪士兵,碎石与尘土飞溅。
幸存的士兵举枪欲刺,却赫然现这头凶戾的凶兽早已没了声息——双眼爆碎,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与内脏碎片,显然是活不成了。
没人知道,早在青苍真元束击中它的刹那,其坚韧的内脏便已被霸道的震动之力震得粉碎,这一摔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