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山如同一袋破麻袋,重重砸在擂台地面上,地砖瞬间碎裂,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扬起漫天烟尘。
广场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的宗门核心弟子与长老们,全都傻眼了这怎么可能?虽说没人觉得张绍山的实力有多惊艳,但他终究是白峰宗的席弟子,竟被七星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干瘦少年,打得如此凄惨,毫无还手之力!
整场比试,从开战到落幕,不过短短数息,木鼓朴桂前后不过出手五招,便将白峰宗席弟子张绍山彻底击溃!
火邪神傀儡的攻击力堪称变态,一旦缠上对手、令其无法闪避,一剑便能将人重创击飞;而木鼓朴桂藏身的赤金龟甲,更是离谱到了极点硬抗张绍山压箱底的“白峰十三剑”
,竟连一道浅浅的剑痕都未留下,依旧金灿灿的完好无损!
这等攻防实力,简直可怕到令人心悸!
台下一众宗门长老满心震撼,却不知其中隐情当初木鼓朴桂的赤金龟傀儡,曾接连硬抗叶辰两次紫蛟神雷的雷灵轰击,其中一次更是夹杂着火邪神的烈焰,形成恐怖的雷火爆炸,即便如此,龟甲也只是脱落了几片微不足道的残片而已。
论纯粹的防御力,木鼓朴桂堪称七星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即便叶辰也望尘莫及。他所修的真元力场,乃是凌驾于风之意境之上的法则之力,更是傀儡宗两大核心秘技之一,底蕴深厚,绝非浪得虚名。
姜昭武站在台下,望着擂台上那尊四臂赤金龟傀儡,缓缓轻吐一口冷气,眼底满是凝重:“本体藏于龟甲,近乎绝对防御;火邪神傀儡执掌极致攻击,再加上巨鳄傀儡的吞噬能力牵制身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木鼓朴桂的立体攻击体系,堪称完美。”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只可惜,他当初遇上的是叶辰。这般强悍的实力,在叶辰面前也无用武之地。若是换做我与他交手,我未必有十成把握能赢。”
这话并非自谦。木鼓朴桂的作战方式,恰好克制姜昭武这等度型剑客巨鳄傀儡的吞噬力能锁死度优势,赤金龟甲又能无视常规攻击,姜昭武纵有精妙剑技,也难破局;而叶辰则恰好相反,他的攻击力霸道无匹,恰好克制防御惊人的木鼓朴桂,是以能相对轻松地取胜,却与姜昭武缠斗许久,难分伯仲。
七星宗的执事弟子匆匆登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张绍山抬了下去。广场上,其余宗门的长老与天才弟子们,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场震撼的比试中,久久未能回神。
他们皆是眼力毒辣之辈,自然能看穿木鼓朴桂的恐怖之处绝对防御与绝对攻击相辅相成,再加上牵制手段,这套体系近乎无解!
拼度?没用!木鼓朴桂虽攻稍慢,可巨鳄傀儡的吞噬力能扭曲周遭气流、滞涩对手身形,即便度再快,也难以施展,只能被动挨打;拼攻击?没用!白峰宗的绝学“白峰十三剑”
已然是三品宗门顶尖剑技,却连对方龟甲都破不了;拼防御?更没用!张绍山剑技精妙,即便全力格挡,依旧被火邪神一剑击溃,毫无还手之力。
同阶之中,谁能是木鼓朴桂的对手?!
可如此强悍的存在,为何会籍籍无名?为何在七星宗只排第三?!
众人脑海中,忽然闪过木鼓朴桂赛前对张绍山说的那句话“你要是能打赢咱家,说不定还有能耐在叶小子手下走个两三招”
。
那句里的“叶小子”
,分明就是叶辰!
“能打赢我”
“说不定”
“走两三招”
这短短几个字,此刻想来,竟透着令人心惊的分量!木鼓朴桂的言下之意,是即便比他强的人,在叶辰手下也只能勉强撑过几招而已!
这般一算,被木鼓朴桂五招击溃的张绍山,与叶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而叶辰,不过十六岁,修为才通脉初期!
他究竟是怎么打赢木鼓朴桂的?听木鼓朴桂的语气,他不仅不是叶辰的对手,差距还极为悬殊!
没人会觉得木鼓朴桂在撒谎。如他这般天赋异禀、心高气傲的天才,绝不会刻意挫自己的锐气、涨他人的威风;更何况,神凰岛何等眼界,也绝不会仅凭木鼓朴桂的一面之词,便草率将叶辰定为唯一的天阶天才。
答案只有一个叶辰,是真的强大到了恐怖的地步!
神雀山的叶安,也缓缓收起了先前的轻视,轻吐一口冷气,眼底满是复杂。以他后天初期的修为,若是对上木鼓朴桂,自然能凭借绝对的实力压制取胜;可叶辰不过通脉初期,他究竟是靠什么击败木鼓朴桂的?
通脉初期便有如此战力,若是叶辰踏入通脉中期、后期,乃至突破至后天境,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届时,恐怕连他,也只能望其项背,难以企及了!
叶安心中彻底释然无怪神凰岛会力排众议,将叶辰定为唯一的天阶天才。这般年纪,这般实力,这般潜力,即便在神凰岛年轻一代中,也堪称凤毛麟角!叶辰能成为天阶天才,实至名归,他无话可说。
广场上的气氛,悄然生了变化。先前那些质疑叶辰、嫉妒叶辰的弟子,此刻脸上只剩下敬畏与震撼;各大宗门的长老们,看向叶辰的目光也变得灼热而郑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七星宗,怕是要因他,崛起于十九个三品宗门之中了!
叶辰自始至终都端坐于观众席一隅,神色淡然,气定神闲。因他年仅十六,在场天才弟子皆比他年长三岁以上,按规则根本无人有资格挑战他;更何况木鼓朴桂以碾压之势击溃张绍山后,众人更是心生敬畏,连挑衅的念头都不敢有。放眼全场,能与叶辰一较高下的,唯有神雀山的叶安;其余人即便如姜昭武这般顶尖,也顶多只能逼出叶辰的全部实力,未必能赢。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木鼓朴桂那恐怖攻防的震撼中时,姜昭武缓缓上前一步,目光转向那名吊梢眉男子,语气沉稳而有礼:“这位师兄,该我们登台比试了。”
吊梢眉男子闻言一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苦涩不已。他方才一时头脑热,竟主动挑战了姜昭武,如今两场比试衔接,木鼓朴桂的碾压局刚过,便轮到他上场这简直是把他推到火坑里!
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别说姜昭武,他自忖绝非刚才那具“干尸”
木鼓朴桂的对手;而根据宗门打探到的情报,姜昭武的实力,恐怕比木鼓朴桂还要强悍几分!
吊梢眉男子虽有天才的傲气,却也绝非不自量力之辈,怎会认为自己能打赢这等变态级别的人物?登台比试,分明是找虐!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乃是落云门第三弟子,落云门身为六大顶尖三品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威名远播。若是在区区一个七星宗弟子面前不战而逃,传出去岂不是沦为笑柄?落云门的颜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