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为雅器,非刀剑之属,一旦被对手欺身三尺之内,便如猛虎失爪,唯有认输一途。
叶辰收枪入怀,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抱拳道:“琴姑娘好气度,得罪了。”
琴无心素手轻拂,将悬浮于空的古琴稳稳抱入怀中。
多年来,她从不将琴收入须弥戒,而是时刻携于身侧,正如剑宗弟子背剑养锋,她亦以怀抱温琴,日日与琴共鸣,心弦相契。
“叶辰胜!”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声震四野。
全场哗然。
“连琴心大成的琴无心都败了!”
“此子简直逆天!如今七星宗年轻一辈,恐怕只剩姜昭武、木鼓朴桂和欧阳明三人能与之争锋!”
赌坊之中,叶辰的夺冠赔率一路飙升,已至一赔六,与老牌天才欧阳明并驾齐驱。
然而,叶辰对此毫不在意。
他转身走下擂台,径直走向选手区角落,挥手布下一层淡青色隔音结界,隔绝喧嚣。
随即,他抬眼望向观众席,以真元传音,温和唤道:“杏轩,来我这里一下。”
随着两人日渐熟稔,他早已不再拘礼称“秦小姐”
,而是亲昵地唤她“杏轩”
。
“嗯,好!”
秦杏轩眸光一亮,欣然起身。
叶辰连胜,她并不意外;真正令她心潮起伏的,是他在每一场战斗中展现的全新手段与惊人悟性,先是风之意境临阵偷师,再是以震动真元破解音律杀阵,如今更疑似顿悟大道……
这般成长度,简直匪夷所思。
她快步走近结界边缘,叶辰撤开一角,让她入内。
“杏轩,帮我护法。”
他盘膝而坐,神色郑重,“我要打坐修炼。”
第九轮结束,正值午休,足有两时辰可资利用。
此战收获极丰,不仅顿悟震动法则,更觉锻骨期真元已如沸水满壶,随时欲破体而出,冲入经脉。
强行压制之下,他周身骨骼隐隐酥痒胀痛,仿佛有万千细流奔涌,只待闸门一开,便化江河。
“护法?你是要……突破?”
秦杏轩睁大双眼,既惊喜又紧张。
她虽知叶辰根基深厚,却未料他竟在会武中途便要冲击通脉之境。
“突破通脉期。”
叶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曾几何时,踏入通脉之境,是他梦寐以求的巅峰;
而如今,刚满十六岁,他便已站在了这道门槛前,不是靠丹药堆砌,不是靠外力强冲,而是真元自然满溢、水到渠成的完美突破。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只因他曾亲眼见过虞若瑶的风采,那等真正的天骄,通脉不过起点,先天亦如履平地。
与之相比,区区通脉,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