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剑出鞘:“在通脉期,我们是天才,可越阶战后天中期、后期高手,看似风光,但那些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所谓‘高手’,一生止步后天,永无望先天之境!”
“可当我们踏入先天之后呢?”
姜昭武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裂空,“那时与我们并肩而立的,将是来自四品、五品乃至圣地的真正天骄!他们在通脉时,何尝不是同龄中的绝顶人物?人人皆是天才,若我们止步不前,泯然众人,又凭什么去叩问旋丹之门!”
他眼中燃起炽烈战意,仿佛已望见那条通往剑道极致的孤绝之路:“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追求剑之极致。
我不惧对手,更不惧竞争。恰恰相反,我怕的,是无人可战。
若真有一人,冠绝玄天大陆,横压一代天骄……那我便以他为峰,日夜追赶!若我能越他,踏其肩而登天,那我,便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之一!”
此言一出,气势如虹,竟引得周遭空气隐隐震荡。
姜松亭听得心潮澎湃,胸中热血翻涌。他本就天赋卓绝,心高气傲,可面对这位年岁相仿、却始终领先一步的师兄,此刻唯有心悦诚服。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师兄所言极是!对一名真正的剑客而言,能遇强敌,实乃幸事!有对手,才有磨砺;有高峰,才有攀登!”
自叶辰与姜松亭那一战后,总宗会武的赛场仿佛陷入短暂沉寂。
第六轮比赛波澜不惊,无甚看点。
直至第七轮第五场,张彦召对阵阵宗天才方启,才再度掀起一丝波澜。
方启一上场便布下成名绝阵,“九转青光阵”
,阵纹流转,青光如幕,层层叠叠,防御力堪称同阶顶尖。
然而,张彦召只冷笑一声,双目赤红如血,体内真元轰然爆。
“血王三杀,天地崩!”
一刀劈出,如血河倒灌,刀气撕裂长空。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九转青光阵,竟如薄纸般被一刀斩碎,阵纹寸断,青光溃散。
方启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再度败北。
他心中苦涩至极,阵宗本擅阵地战,讲究以阵御敌、以静制动。可张彦召根本不是“敌”
,而是一座人形炮台!攻击力之狂暴,在全场所有选手中稳居前三,甚至可争第一。
面对如此蛮横破阵之力,再精妙的阵法,也不过是蛋壳罢了。
第八轮第三场,万众瞩目的一战终于到来,张彦召vs姜松亭。
论纯粹破坏力,张彦召确实更胜一筹。血王三杀一出,连擂台都能劈裂。
可战斗,从来不是谁力气大谁就赢。
姜松亭甚至未动用风之意境,仅凭手中长剑,便已将张彦召逼入绝境。
只见他剑光如丝,每一缕剑气都被压缩至极致,细若游丝却锐不可当。刹那间,数十剑连环刺出,剑气交织成网,密不透风。
那高度凝练的剑气,不仅凌厉无匹,更难以被寻常真元消磨,它们如毒蛇吐信,专挑张彦召真元流转的薄弱节点突袭,根本不给他蓄力施展“血王三杀”
的机会。
张彦召空有一身蛮力,却如困兽挣扎,有力无处使。
他挥刀狂斩,却只劈中一道道残影;他怒吼冲锋,却连姜松亭的衣角都碰不到。
“嗤!嗤!嗤!”
剑风掠过,张彦召的袖口、裤脚尽数被削开,布帛纷飞如雪。
全场哗然,这分明是姜松亭刻意留手。
否则,以他剑气之精准,早已斩断其手足。
张彦召长叹一声,缓缓收刀入鞘。
再打下去,已毫无意义。
姜松亭不仅胜得干净利落,更在剑锋所指之处,处处留情,袖口、裤脚被削,却未伤其分毫。这分明是给他体面退场的余地。若执意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我认输。”
他声音低沉,却坦然。
“承让。”
姜松亭抱拳一礼,神色平静如水,转身离去,衣袂微扬,步履从容。
整场战斗,他出剑数十次,却几乎未曾动用真元,每一剑皆以巧破力,以制势,真元流转如溪,涓滴不耗。反观张彦召,一刀接一刀狂劈猛砍,真元如潮奔涌,此刻已是气喘如牛,额角汗珠滚落,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