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教官仰望着那枚赤光流转的传音球,眸中掠过一丝久违的灼热与怅然:
若当年……我也有资格踏上天玄山擂台……
那该是何等气象?
他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你们以为,那是个‘舞台’?不,那是百国天骄以真元石为砖、以血脉为火、以性命为薪,堆砌而成的‘道台’。”
“台上一人,身后站着一国气运;胜一场,举国沸腾;败一局,宗门沉默三年。”
“所以,别再说‘我们何时能去’。”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炽热的脸,“你们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尚在争取之中。”
华宇喉头一紧,下意识攥紧拳头:“五品中等天赋……都没机会?”
。在他心中,五品天才已是神只降世。十年一出,万众跪迎。可教官口中,竟连这等人物,也未必能叩开天玄山门!
“那为何……我们从未听闻?”
这问话,是所有新生心底最深的疑惑。
如此盛事,竟如雾中楼阁,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教官目光微黯,语气却愈沉静:“因为……它从未真正属于过天武国。”
“每三年,七星武府可派五人参赛。可这五人中,四席必属四大修武家族,萧、慕容、龙、白洛。有时,五席全被瓜分殆尽。”
“你们以为,这是公平选拔?不,这是百年约定,是资源置换,是家族与宗门之间,用丹药、灵脉、秘典写就的契约。”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我说‘五品中等天赋也未必能入’,是指在其他强国,譬如南荒云州、东域剑冢、北境雪原……那些地方,五品中等,不过是入门门槛。”
“而天武国……”
他摇头,叹息如风过松林:“十年一出的五品天才,确有希望。可现实是,近十年来,无一人通过‘山门关’。”
“预选赛第一关,便将所有人拦在门外。”
“唯有一次例外,穆银卓。”
教官声音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七年前,那个外姓少年,以锻骨巅峰之身,硬闯蚀心回廊、破幻音迷阵、越千阶断魂梯,最终杀入总宗会武前百!”
“那是七星武府近三十年来,最耀眼的一战。”
可话锋一转,他眉宇间浮起一丝冷意:“可你们知道么?穆银卓,不姓萧,不姓慕容,不姓龙,不姓白洛。”
“他随母姓穆,父亲是流浪武者,籍贯不明,连天武国户籍都没有。”
“四大家族收他入门,是因他天赋绝伦,却从未视其为‘本家’,他无族谱,无祠堂牌位,连宗祠大典,都不曾踏进一步。”
“他赢了,是武府露脸;可庆功宴上,敬酒的,是四大家族的长老;受封赏的,是四大家族的嫡系;而穆银卓……只领了一枚刻着‘外聘客卿’的铜牌,便悄然离去。”
“杀进前百,就算露脸?”
华宇喃喃重复,声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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