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是什么!”
少年少女们屏息而问,眸中好奇如星火燎原。
正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心比天高,眼盛山河,世界在他们眼中,尚是一张未展开的卷轴,只待落笔惊雷。
“是总宗会武的战报。”
教官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今晚子时,第一则捷报,便会自天玄山主峰,直抵此殿。”
“总宗会武?”
多数人面露茫然。
七星宗于他们而言,是典籍里泛黄的传说,是长辈口中“莫要痴想”
的缥缈圣地,是地图上一个墨点大小的虚名,它有多强?
它有多远?
它与自己,隔着几重山海?
教官并未苛责,只耐心道:“那是七星宗百年一度的盛事。每届,召集三十六国、七大修武世家、十二处边域宗门的年轻俊杰,齐聚天玄山,论武争锋。”
“各国天才齐聚!”
一声清越呼喝骤然响起!
说话的是华宇,新生魁,十五岁,练脏期巅峰,一身筋骨如铜浇铁铸,掌风过处,青砖裂纹如蛛网蔓延。他出身天武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华氏,自幼服丹筑基,习《玄虎锻体诀》,是真正被资源堆出来的天骄。
此刻,他双目灼灼,战意如火:“教官!我何时能去?若参赛,我能排第几!”
教官望着他,唇角微扬,却未答话,只轻轻一叹。
四品上等天赋……已是万中无一。
可总宗会武的门槛,从来不是“万中无一”
,而是,百国之中,独此一人。
他不愿浇灭少年心头烈焰,只抬手,指向殿外红木椅上那道锦衣身影:
“看见那位华服公子了么?”
华宇转头望去,那人端坐如松,眉宇间隐有焦灼,指尖无意识叩着扶手,似在等待一道足以改写国运的诏令。
“他是……当朝太子。”
教官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广场,“今晨卯时便已在此等候。此刻不过午时,他已枯坐两个时辰。”
“太子!”
“当朝太子!”
“真的是太子殿下!”
霎时间,满场寂静。
少年们张大嘴巴,瞳孔震颤,仿佛第一次听见“天”
字该如何书写。
在天武国百姓心中,太子是庙堂之巅的剪影,是圣旨上朱砂御印的化身,是连画像都需跪拜的神只,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坐在一张红木椅上,不该为一则尚未抵达的消息,静静等待。
消息尚未抵达,太子已端坐等候;
三十六颗千两黄金一颗的净源真元石,静静悬浮于祭坛之上,如星辰待命;
风铃九响,余音未散,殿内空气却似凝成实质。
这一刻,所有少年都明白了:
这并非一场比试,而是一场加冕。
加冕的不是王冠,而是……一个名字,一段传说,一种足以撼动国运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