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一缩,只觉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冲天灵,四肢麻。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在吓唬他,
他们是真正杀过人、屠过城的煞神。
今日若不让他们满意,别说砸店,便是血洗客栈,也无人敢吭一声。
雾谷只是火蚩的附庸之地,毫无话语权。
南疆奉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战败部落之人,生死皆由胜者主宰。
他曾亲眼见过邻村因得罪火蚩军官,一夜之间满门被屠,妇孺皆沦为奴婢。
“军爷息怒!”
他强忍恐惧,眼珠急转,忽然指向叶辰一桌,“其实……其实刚才还有两间上房,是给了那边那三位客人……小的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赶人走吧……”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五名军士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叶辰三人,眼中戾气暴涨。
叶辰眉头微蹙,眸底寒光一闪。
这掌柜,竟敢引火烧身,把祸水东引!
他本欲隐忍,只为刺探情报、伺机行动。
可如今,对方矛头直指,退无可退。
“哈,哈哈哈!”
熊皮男子仰头大笑,眼神淫邪地扫过娜依与娜一水,“原来如此!早说嘛!两位美人儿,不如咱们共住一屋?挤一挤,暖和得很……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叫都叫不动!”
其余四人哄然大笑,杀气与欲望交织,令人作呕。
娜一水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身体微微抖。
而娜依则冷笑出声,眼中杀意凛然,
“找死。”
叶辰缓缓伸手,搭上桌上那柄古朴长刀。
这是火工遗留的人阶中品宝器,虽非他真正所用之兵,却足以掩人耳目。
他真正的杀招,是枪,为刺杀蚩骨打而备,不可轻易暴露。
他以真元凝音,悄然传入娜依耳中:
“原只想听他们谈论蚩骨打的情报,如今看来,已是奢望。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娜依目光如刃,冷冷扫过五人,一字一句道:
“若有可能……我希望木先生,杀了他们。”
叶辰心头微震。
好一个“杀了他们”
!
这少女看似温婉,实则心志如铁。她清楚知道,今日若无他在此,这几人绝不会止于口舌之辱。
强奸、掳掠、虐杀……对火蚩军人而言,不过是寻常消遣。
这个部落连生啖人肉之事都曾有过,区区凌辱女子,又算得了什么?
若他们真敢行禽兽之举,杀之,天理昭昭,无可厚非。
“若动手,雾谷我们便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