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崔宏棋对徐兴民的工作很不满意。
但徐兴民又是县府那边的人。
他崔宏棋是从外县调过来的,又不好直接插手,所以便扶植了陈小凡这条鲶鱼,在县府里搅动一番。
现在看来,陈小凡非但完美完成了任务。
而且像条鞭子一样,鞭打着所有人,让死气沉沉的县府,全都紧张起来。
这时候,秘书端上来了茶水。
侯天来品了一口称赞道:“好茶。”
陈小凡也浅饮一口,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回味无穷。
虽然金泉县也是茶叶主产地,但所产都是口粮茶,像这样的精品并不多。
他一边品着茶叶,一边暗自沉思。
崔宏棋要是想要表扬自己,只把自己一个人叫来就行,何必把侯天来一起叫过来?
对方应该还有别的事。
这时候崔宏棋叹口气道:“今天早上姜书记把我叫过去,因为这两家企业的事,进行一番褒奖。
但因为化工厂的乱子,又把我好一顿批评。
这个包袱,还是需要我们自己解决,别指望市里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现在化工厂的工人们,还时不时有人跑到市里,甚至省里告状。
要是再出现这种问题,下个月全县公务员绩效补贴,都要按比例扣除了。
事不宜迟,时不我待啊。”
侯天来叹口气道:“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市里不可能给我们擦屁股。
要是开了这个头,其他区县也有样学样,市里有多少钱也不够赔的。
可我们也同样不能开这个头啊。
现在除了化工厂之外,还有好几家国有企业入不敷出,等着破产清算呢。
要是县财政挤出钱,安置了化工厂的工人,其他厂怎么办?
更何况,现在县里连教师工资都在拖欠,根本拿不出来多余的钱。”
崔宏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上次我还说,让小凡去给各企业把把脉。
没想到刚刚去了化工厂,事情就闹了起来,把脉的事也就耽搁下了。”
陈小凡顿时心中雪亮,崔书记之所以把自己和侯天来一起叫过来,正是要逼侯天来,让自己继续接手化工厂的事。
这个崔宏棋果然是老谋深算。
侯天来现在也真的束手无策,于是自然而然看向陈小凡道:“小凡县长当初也去过化工厂,对该企业有什么看法?”
陈小凡信不过对方,于是面无表情道:“我去的时间太短,刚刚进办公室,就被工人堵在里面了,根本没来得及调研,所以也没有什么看法。”
侯天来对崔宏棋道:“我的意见,这件事还是交给小凡继续处理吧。
您刚刚夸过他,遇到事情,善于打破旧俗,往往能收到奇效。
这次说不定也能独辟蹊径,完美完成任务。”
像这样的死局,他不介意交给陈小凡来做。
做成了,算是替他解决困难。
要是做不成,正好可以兴师问罪,追究责任。
话说,目前陈小凡好像,还没有因为完不成任务,而被问责过。
崔宏棋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上的茶叶,漫不经心道:“小凡县长,既然侯县长点了你的将,你怎么看?”
陈小凡深吸一口气道:“看样子,县里市里都不可能拿出来钱,解决化工厂工资问题了?”
崔宏棋笑着道:“要是有钱,谁都可以去解决,还至于这么困难?”
陈小凡又道:“现在还有许多工人陆陆续续去闹事,所以还时间紧迫,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