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天书般的经济学打底,语言修辞课进行的分外顺利,没有一只虫再提出异议,舱内充满了过不下去想死的快活气息。
趁着课堂作业环境,阿尔里斯乖觉地凑到提西里眼皮子底下接受监视,顺便猛刷下兄弟情和存在感,避免下课被激进分子套麻袋。
笑吟吟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提西里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脑袋,脑袋上的金属亮片都失去了光泽,察觉主人情绪般藏在发间,没有露出一点声响。
“你们贵族连骂人都要分段落?”
“他们不分,我分。”
阿尔里斯示意提西里往里靠一靠,大大方方地往他身边一坐,看着提西里手里的‘作业’,顺手捞起对方头发上金属亮片,指尖轻轻拨弄,发出细微的“叮当”
声。
提西里耳尖动了动,抱着小破板蹙起眉,背过身有些烦地又往里坐了坐。
……被嫌弃了。
阿尔里斯悻悻地收回手。
在色调暗沉的荒星上,似乎只有提西里喜欢不怕挨打,穿耀眼吸睛的亮色,发间编着亮闪闪的银片,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路过下空气中便留下金属碰撞的清脆轻响。
就好像他一出现,就自带叮叮当当的bgm。
今天铃铛一天不响,阿尔里斯胸口就好像憋了一口气,没忍住才伸手碰了碰。
坐进了,他才发现提西里的头发似乎比一般人要厚要长,只是系的小辫又多又紧又贴头皮,要不是脸好头发多哪禁得住这么造。
阿尔里斯摸了摸耳边的碎发,少见地陷入了青年危机,这么算来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有点薄啊。
想着想着他就又撩了提西里的小辫一下,反应过后飞速收回手。
过了两秒,见提西里正炸着毛硬磕阅读理解,没空管他,阿尔里斯胆子也大了起来,一边有一下没一下拨提西里脑袋上的金属片,一边面带笑容地和舱里的小弟们对视,眼神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可能冥冥中,有一种压制叫老师的眼神。
阿尔里斯眼神询问了一圈,都没有一只虫需要他的帮助,他只能遗憾地收回目光,指尖绕了绕小辫子,向回一勾——
勾……
感到阻力后,阿尔里斯这才反应过来,手里把玩的不是自己袖扣,一秒撒手坐得笔直。
“嘶——”
被一大堆天外的理论知识塞的提西里正头昏脑涨地研究公式,耳边一直叮叮响都没注意,猛地头皮一疼。
当即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地跳了起来,捂着被偷袭的脑壳,“老子——”
嗓音低沉冷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
一低头就和双手乖巧放在膝盖,满眼专注无辜的阿尔里斯打了个照面。
涵养,涵养……
抄了一节课修辞笔记的提西里瞬间夹住,深呼了一口气又坐下了。
“……别闹,上课呢。”
硬生生从“老子宰了你”
变成了“别闹”
。
“没闹,有事想麻烦您。”
阿尔里斯思索两秒后毫无压力地双手合十,模仿凯夫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势。
一听就没好事。
提西里牙疼地移开眼,过了两秒又移了回来,勉强地扬了扬下巴。
阿尔里斯看了看提西里的头发,痛心疾首地表示作为基地的一员他不能搞特殊,要和提西里吃一样的饭。
……就这么简单?
提西里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
阿尔里斯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点小事。”
提西里不耐烦地摆摆手,伤眼地瞥开脸。
一直偷偷关注这里的小弟们顿时带上了痛苦面具。
等阿尔里斯和提西里离开后,凯夫一秒瘫在桌上,“完了,老大没救了,竟然吃饭都要和他一起。”
诺克踢了踢桌子腿嗤笑,“装什么,带头‘叛变’的不是你?”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
凯夫把桌子拉回来,一脸深沉,“你们知道黑市老大‘疤脸’吗?”
阿亚擦拭机械臂的动作一顿,眸光动了动,“……有了情人后,把小弟全换了一批。”
诺克惊恐地抬头,目光在讲台和舱门来回转了好几圈,“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