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有眼色识大体的吗?
都不用混成心腹狗腿并肩作战上演兄弟情深,架空提西里当上二当家的吗?
帮忙发个物资,和首领装作关系好,就开始见风使舵了?
难道这就是对权势的敬畏,对知识的渴望吗?
多么民风淳朴好学的地方啊。
琥珀色的眼眸顿时柔情似水,看向一旁的提西里,多么好忽悠的一家子啊。
积攒怒气的提西里被阿尔里斯看得头皮发麻,亟待发泄的怒火当即转了个弯,动作一顿,提高了声音,不怎么友善地质问道,“你做什么?”
垂头耷眼地凯夫心里正腹诽提西里小气,欺负也不行,讨好也不行,
闻言浑身一哆嗦,当即头也不抬的振臂高呼,“向阿尔老师道歉,向阿尔老师问好!”
后面一群雄厚的清脆的变声器的公鸭嗓一起呐喊,“向阿尔老师道歉,向阿尔老师问好!”
提西里被喊得大脑都空白了一瞬,觉得自己可能失忆了,要不就是没看住阿尔里斯,把他放出去了一个月的下场。
他无意识抹了把几乎飞到脸上的唾沫,近乎喃喃自语,“我看到了什么?”
阿尔里斯又从胸口的兜兜里掏出个手帕塞给他,琥珀色的眼眸浮现感动的神色。
“我看到了真诚。”
第96章他的目标爹的历史
为了表示对“真诚”
的感谢,阿尔里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学生的贿赂,拜托提西里帮忙保管,相当入乡随俗的开始一天的课程。
“语言是比枪炮更锋利的武器。”
“比如——”
阿尔里斯环视一周,唇边的微笑如初见般无懈可击,“有没有人告诉我‘你他妈找死’算几个词?”
底下干饭的、走神的、摸鱼的雌虫都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么‘接地气’地话能从看着就贵气凛然独立图层的阿尔里斯口中冒出来。
有一个算一个都抬眼去看他,活像一群呆滞的沙丁鱼,脑袋上冒着大大的……
凯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回话,不屑地啧了一声,悄悄掰手指头算了算,昂首挺胸,“六个词。”
“还有别的答案吗?”
似乎是这句示例一下拉近双方的距离感,阿亚试探地举了举手,“两个?你他妈是一个词,找死是一个词?”
“是个不错的思路。”
阿尔里斯笑着点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公布了正确答案,“首先,我们来看这句话的成分——
‘你’是主语,‘找死’是谓语,‘他妈’是插入语,表强调。”
沙丁鱼脑袋上的……默默的竖起来变成了一个?,又随着阿尔里斯的深处讲解变成了一圈圈蚊香,眼中都写着大写的迷茫。
甚至提西里暗红色的头发都失去了光泽,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像丢了半条命一样,拿着块小破板疯狂做笔记。
意识到阿尔里斯的目光扫过来就直起身,蹙起的眉头散开,一副不过如此的轻松模样。
在一片昏昏欲睡的愁云惨淡中,诺克顶着提西里的瓶盖开始进言,“老师,能不能讲点有用的?比如怎么赚钱。”
“正巧,我也觉得刚刚的课程太简单了。”
阿尔里斯很好说话,他也觉得现在的内容对提西里来说太简单,只要要面子的提西里会了,就会抓着底下的小弟们一起会。
“赚钱的话……星际经济学怎么样?”
凯夫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被理论课程砸的眼睛失去高光,“那还不如教我们怎么抢银行?”
阿尔里斯谈笑风生,“抢银行也是经济学的一部分——比如货币流通、风险评估、以及如何安全地分赃。”
诺克的小眼睛转了转,直击重点,“那能讲怎么骗黑市商人吗?”
“当然,市场欺诈学也算是经济学的一部分。”
阿尔里斯潇洒地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
“假设,我们把星际贸易的税率和黑市利润曲线结合……”
凯夫的眼神开始涣散,“我脑子在冒烟……”
诺克眼冒金星,难受的在座位上上蹿下跳,“他说的还是虫语吗?”
阿亚的机械臂咔哒一声垂下,掉在了地上,冷漠呆滞的小脸上第一次写满了抗拒。
“……我宁愿去打架。”
提西里不知何时坐在角落,单手撑着下巴,眼皮打架,另一只手猛掐大腿。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什么东西后面只要加个学字,就变得了然无趣起来。
哪怕阿尔里斯的声音依然优美华丽,抑扬顿挫,也像天书一样,绕过了教室所有人的脑子。
“看来我们需要更直观的教学方式。”
阿尔里斯无奈地叹气检讨道,“还是继续上节课的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