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矛盾?”
梁承禄心中咯噔一声,“你遮遮掩掩的搞啥子,说啊!”
那人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才小声地说道,“酒里有春药……三刀凉被……那什么了……第二天……打起来……我们,我们不知道后续,我们先回来了……”
梁承禄顿时两眼一黑!
什么先回来了?!根本就是丢下三刀凉和忠义分堂的两个兄弟,自己跑了!
梁承禄知道干兄弟有个得力手下是个淫鬼,最是垂涎三刀凉这种泼辣女子!
为此,他早就三番五次跟干兄弟告诫过,万万要约束好手下。
三刀凉那不是一般的泼辣,那根本就是山林里野生土长的母老虎,是能闹出大事的!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立行见这人穿的衣服鞋子都颇为干净,怀疑他不是今日才回。
果然,那人又是一阵支支吾吾,最后更小声地回答,“前天……”
梁承禄啪地拍了桌子,“混账!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今天才来说!”
那人快哭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立行想起当初德兴堂和分堂的恩怨,冷哼一声,“滚回去。等找到三刀凉,我亲自上门找你们算账。”
那人和梁承禄一起打了个哆嗦,当年周立行一口气把两个堂口的人敲断手脚的记忆复苏,那人行了个礼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立行不再废话,“备马,带枪,点十个人跟我走。梁承禄,你带路!”
*
周立行等人迅速带好东西,一行人骑着马往城门处驶去,却在县城大门听到了枪声。
人群在尖叫,奔跑,周立行怕骑马撞着人,赶紧翻身下马,往城门外冲。
城门上的守城士兵已经鸣枪示警,城门外一个女子满脸是血,边往后开枪,边往城门这边冲,一边冲一边大喊:
“夷人要来抢城了!夷人要来抢城了!”
那女子身后不远,确实追着几个夷族打扮的男人,他们骑着马儿拿着枪,叽哩哇啦大声喊着什么。
然而,守城的士兵已经被骚乱惊到了,他们一边喊着关城门,一边开枪回击。
追来的夷人被打死了两个,那城门厚重,却也迅速关上,那女子在最后关头呲溜地滑进了城门里。
城外的夷人愤愤不平地退去,城内,周立行终于从混乱的人群中挤过来,跑到被守城士兵按到地上的女人旁边。
“三刀凉?”
周立行认出了地上的人,他赶紧向守城士兵抱拳,“各位兄弟,这是我忠义堂口的妹子,前些时日出门做事,迟迟未归,我等正想出门去寻!我与林县秘相识,林县秘可作证!”
守城的士兵名义上属于县里的保安团,现在没有县长,县秘最大,听周立行这么一说,相互看了几眼,放开了三刀凉。
跟着追来的梁承禄跑得气喘吁吁,一到就赶紧例行公事,给几个士兵都塞了银元。
这些士兵才喜笑颜开,不再核实身份,让他们赶紧把人带走。
三刀凉能自己跑回来,梁承禄又是庆幸又是心惊,不知道事件进展的他非常心急,大家刚回堂口,梁承禄马上就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刀凉!你没惹祸吧!”
梁承禄忐忑得很。
周立行则是利落地吩咐着,“谷娃子,去请大夫。阿涅,去拿药品。紫苏姐,你给凉姐处理下外伤。”
三刀凉一听梁承禄说话,怒火就冲上头顶,“惹祸?你那个狗日的干兄弟惹到老娘,就是惹了大祸!”
“我把他杀了!”
“啊?!”
梁承禄五雷轰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下子栽倒在了椅子上。
“……”
周立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三刀凉根本不顾自己一身伤,跳起来指着梁承禄的脸开骂,表情狰狞声如洪钟:
“他该死!老娘喝了他们灌的酒,被他手下给占便宜!找他评理,他竟然喊老娘给他手下当婆娘!”
“咱们分堂的三位兄弟不服,他们竟然仗着人多势众殴打咱们!德兴堂的一群死耗子跑了!我被抓去关着!崖哥他们三个拼着命救了我跑,三个兄弟都被追得跌落山崖摔死了!”
“三条命!我三刀凉欠了他们三条命!都是你这个狗日的干兄弟的错!”
“我才亲自杀他们两个人,我还没杀够本呢!要不要你来当第三个啊!老娘出生入死的回来了,你还嫌我惹祸?你狗日的才是个祸包!”
在三刀凉暴跳如雷的咒骂声中,周立行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分堂的三个兄弟救出了被强抢了的三刀凉,却在追击中坠崖而死。
三刀凉忍不下这口气,去山崖下面找到兄弟们的遗体草草掩埋,拿着兄弟们的手枪子弹,竟是就在那山寨周围潜伏了下来。
等到梁承禄这边派人去请他干兄弟帮忙的时候,三刀凉正埋伏在了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