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虞婵接过,“可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啊。”
治本,是要让他自己放下,不再去想前尘往事,便少害些病痛。用天材地宝养着,慢慢还能把身体养回来。
可是自己放下,这有多难。
他哪里是能放下的人。
前世的陈宴不就是个例子?执念成了心魔,行差踏错,误了旁人也自苦一世。
萧序不能成为第二个陈宴。
唉。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
叶绯霜醒来时,陈宴还没醒。
他睡得很熟,呼吸平和宁静。拜这优越的五官所赐,他的睡相也十足赏心悦目。
叶绯霜欣赏了一会儿,便要起身,头皮却忽然扯得一痛。
低头一看,原是一缕丝被陈宴扯住了。
他把她的长在食指上缠了好几圈,仿佛这样就可以防止她趁着他睡着跑掉。
叶绯霜被他这略显幼稚的动作给逗笑了,于是复又躺了回去。
这还是公主府的人头一次见他们公主没有早早起来练枪。
但这是新婚的第二日,没人觉得不对。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陈宴才醒来。
他疏懒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时,一递一递地亮了起来。
曾经无数次想过,睡前最后一眼见到的是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也是她。
真的实现了。
陈宴看着她:“晨安,娘子。”
叶绯霜的目光落在他勾起一个愉悦弧度的薄唇上,想到了昨夜,顿时又有些不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陈大人,懒床了。”
“反正我在休沐,不必勤勉。”
陈宴大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霏霏也无事,多歇一会儿。”
新妇第二天要给公婆敬茶,但她是公主,是君,所以没有这个流程,晌午时去婆家露个面吃顿饭就足够了。
叶绯霜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近墨者黑”
,看陈宴这么一副懒懒的样子,她也不想勤快了。
可此时,小桃在外边禀报:“姑娘,逸真大师来了,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