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王瞪着暻顺帝:“当年你初登大宝,对众位兄弟多有忌惮,暗中派人盯着我们。馨裕练刀时让人瞧见了,禀告给了你,说我们心怀不轨。你便信了,还下令,让馨裕以后不能再拿刀。”
见暻顺帝面露怔忪,璐王便知道,他早已忘了此事。
璐王冷笑道:“你轻飘飘一道口谕,说过就忘了,可是影响的却是旁人一辈子!我就想反了你,怎么了?我要推翻你,带着馨裕回陇西去,我要让她拿刀跑马,怎么了!”
璐王把这些年的憋屈、愤懑全都泄了出来,愤怒的嘶吼自他矮小的身躯出:“我就是要反了你!”
璐王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耳中也是嗡鸣不止。
他看见暻顺帝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东侧的屏风挪开,露出了坐在后边的璐王妃和宁衡。
宁衡无比震惊,仿佛至今依然不相信自己的父王竟然会是青云会的人。
而璐王妃,已是泪流满面。
她跑过来,扑到璐王身上,抱住了他。
璐王刚才的磅礴气势顿时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游手好闲、惧内溺子的闲王,讷讷道:“馨裕,你……你怎么来了?”
璐王妃痛哭出声,只说:“你糊涂啊,我又没怪过你,你何苦做这些呢?”
“是我对不住你。”
璐王伤怀说,“我若能登基,就给你修个天底下最大的马场。若是不行,我也要带你回陇西去。可我什么都没做到,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没觉得苦。”
璐王妃摇头,“我一点都不苦。”
看着妻子的眼泪,璐王也红了眼眶。
御书房外,暻顺帝立在廊下,遥望着天际。
他忽道:“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朕听说,民间有一句话,说宁氏皇族出情种。”
他看向身侧的叶绯霜:“你听过没有?”
“听过。”
叶绯霜点头,“先帝对他的元后一往情深,父亲对母亲亦是,璐王伯伯对王妃亦然。”
“那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璐王才好呢?”
暻顺帝又问,”
他杀了你的父母,你要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