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大臣道:“糊涂啊!你有冤屈,你大可去告官,入青云会做什么!”
孟柱年冷眼觑着那大臣:“你们这群高官,哪里知道下头百姓的艰难!告官?你以为很容易?你知道我没有告吗?我只是求告无门!”
孟柱年脸上的怨憎和愤恨太过强烈,让说话的大臣都有些不敢直视。
他把矛头转向了璐王:“那么璐王你呢?你身为天家亲王,为何要加入青云会和陛下作对?”
“是啊!青云会作恶多端、残害百姓,璐王,你这根本就是助纣为虐!”
璐王道:“很简单,我不服。”
他虽然跪着,但身形笔直,声音也清朗,和以往那个笑嘻嘻、逢人就推自己丹药的闲散王爷大相径庭。
现在的璐王才有旧时的影子——有勇有谋有才学,曾是储君的大热人选。
事情到这里已经明了:璐王落网,晟王和叶绯霜的嫌疑洗清了。
暻顺帝遣散了众臣,连诸位皇子也没有留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了暻顺帝和璐王。
暻顺帝叹了口气:“看来,你不满朕很久了。”
事到如今,璐王鱼死网破,直言不讳:“我是不满。我比你可强多了,可最后登上这个位置的却是你。”
“这也是你杀了德璋夫妇的理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德璋是没错,可谁让他是储君。他一出生,我们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暻顺帝难掩震怒:“他那时已经患病,即便你不杀他,他也没多久可活了!”
璐王眼中光芒大盛,目光锋利又冷锐:“是啊,既然他都要死,那不如死在我手里,还能让我泄个愤!我把父皇交代的事情都完成得那么好,我剿匪平乱,我得朝臣赞许,凭什么到头来却一场空!他却因为托生在了皇后肚子里,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原来你这么想要这个位置。”
“其实得不到就得不到,我也不是放不下!我也不是非要做皇帝不可!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去陇西,为什么偏要将我封在荥阳!那里连一个像样的马场都没有!馨裕想跑个马都找不到地方!”
璐王越说越就激动,嘶吼道:“她是陇西李氏的女儿,她是马背上长大的!我娶她的时候就与她说过,以后定会让她顺心遂意一生,可结果呢?我都没办法让她痛痛快快跑一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