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霜循声望去,见两人沿着小径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白衣墨,风流飒沓,是郑睿。
另一人眼蒙黑缎,手握竹杖,是萧鹤声。
郑茜静站起身:“七叔,您怎么来了?”
郑睿道:“刚来寺里,听嫂子们说你们来后山了,便来瞧瞧,还真让我赶上好时候了。”
他走过来,站在陈宴跟前:“快快孝敬师父。”
陈宴扫了一眼郑睿的装束,穿得挺厚的,满意道:“看来师父最近听话了。”
郑睿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打了个喷嚏:“听了听了,省得你们老念叨我。我从没过过这么冷的冬天。”
戒五石散很痛苦,导致他比一般人还要怕冷,所以酒壶不离身。
郑睿靠着树干坐下,拿出酒壶猛灌几口,然后品尝陈宴孝敬的美食。
“嗯?美味!”
郑睿惊喜道,“好徒儿,什么时候练就一手好厨艺?”
陈宴心道不是练的,是想起来了。
叶绯霜则把自己新烤的鱼放在木片上,细心挑出了里边的小刺,把比较大块的鱼肉串在木签上,递给了萧鹤声。
萧鹤声笑道:“多谢公主好意,我不擅吃鱼。”
叶绯霜说:“已经挑好刺了,萧公子尝尝。”
萧鹤声有些受宠若惊。
叶绯霜不禁想起了第一世跟着萧鹤声游历的时候。
他们经常在山间野外留宿,每次做好野味,她就会剔了骨、挑了刺给他吃。
萧鹤声很爱吃她做的东西,却又对麻烦她表示很抱歉。
叶绯霜每次都说:“我们是兄妹,哪有哥哥和妹妹见外的。”
郑睿眼疾手快地从萧鹤声的签子上抢了一块塞嘴里,惊讶道:“诶,霜霜和清言烤的鱼味道怎么一模一样?”
他又从萧序手里抢了一条吃,然后“嘿”
了一声:“怎么着,你们仨跟同一个厨子学的手艺?”
陈宴瞥了萧序一眼,不悦地想:不是不记得第一世的事了吗?怎么手艺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萧序什么都懒得想了,他已经烦透了。
虎子缠着叶绯霜继续问刚才的问题:“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席大姑娘身上会着火的呀?”
叶绯霜:“我掐指一算。”
虎子撅起嘴巴:“姐姐,你别逗我了,快跟我说呀!”
萧序走了过来,他心里憋着火,所以表情不善,阴恻恻地盯着虎子:“小鬼,挪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