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待彻底查清所有隐秘,完成系统任务,修复经脉、圆满体魄、加持气运,他便可彻底挣脱囚笼,逆势崛起。
凡俗皇权、深宫算计、棋局摆布、宿命轮回。
从今日起,尽数为他铺路,尽数为他所用!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紫宸殿。
昭阳公主周煜婷已然回宫复命,立于殿中,从容禀报探视经过。
“父皇,儿臣全程探视,靖王兄并无任何异常异动。”
她垂首沉声禀报,言语客观公正,不偏不倚,“其人身形依旧孱弱,经脉旧伤未愈,言谈平和、心境豁达,无半分戾气、无图谋之态,所谓生机复苏,不过是心境开朗、心神安稳所致,并无奇遇异数、暗藏底牌之迹。”
周承业端坐龙椅,眸光沉沉,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默然倾听,无人窥见他心底思绪。
“你二人可曾私谈密语?”
他淡淡开口询问。
“回父皇,不曾。”
周煜婷坦然摇头,“儿臣与王兄全程闲谈养病琐事、市井风物,无半句涉及朝堂、兵权、世家、隐秘,坦荡无私,无可疑之处。”
她句句属实,坦荡无惧。
她心底坦荡,自然无惧核查。
周承业深深看了她片刻,见她神色坦然、目光澄澈,无半分遮掩躲闪,心底猜忌稍稍散去几分。
在他眼中,自己的女儿纯良通透、心性简单,绝无演戏城府,所言必定属实。
“看来,是朕多虑了。”
周承业缓缓开口,语气稍缓,“看来,那废王,终究是久病心死,看淡世事,所谓逆势回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周煜婷垂立殿中,听着父皇的定论,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怪异与熟稔,依旧萦绕不散。
她不懂为何,面对那位落魄废王,她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莫名的惋惜、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一直这样静静看着他,默默追随、默默信赖。
这份无解的悸动,无人可解,无人可答。
周煜婷忍不住发问:“父皇,您为何如此针对周临渊呢?”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紫宸殿内,烛火静摇,龙香袅袅。
一句轻柔却突兀的问话,骤然打破了殿中沉寂。
周煜婷垂立白玉地砖之上,身姿端宁,眉眼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困惑与执拗。
她自小生在深宫、长在帝侧,见惯了朝堂权谋、派系倾轧,懂皇权独尊、懂帝王猜忌,可心底始终留存着一份纯粹的仁善与公允。三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回想那场惊天兵变,翻阅过无数卷宗奏报,却始终找不出周临渊谋逆的铁证。
所有罪名,皆是口供堆砌、派系指证,无实兵、无实证、无现场铁证。
唯一的定论,出自金口玉言,出自她的父皇。
今日亲赴废邸,再见那位褪去锋芒、淡然无争的靖王,昔日京华无双的傲骨被磋磨殆尽,只剩一身破败与通透,心底积压三年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温度骤然一沉。
原本神色稍缓、猜忌渐消的周承业,指尖敲击龙椅扶手的动作骤然凝固。
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抬启,那双阅尽人心、掌控生杀的帝王眸子,第一次不带半分温情,沉沉落在自己最疼爱的嫡女身上。
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却有着山河倾覆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紫宸殿。
一旁值守的内侍太监浑身僵住,头颅死死低垂,大气不敢喘一口。谁都清楚,这句话,触到了帝王最深的逆鳞。
针对靖王,是大曜皇朝三年来最大的禁忌,是帝王心底最隐晦、最不能被追问的城府。
“朕针对他?”
周承业低声重复一句,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可周身流淌的龙威却愈发凛冽,压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光影错乱,“煜婷,你是在质问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