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山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看着像是在愣神。
毛小岁疑惑“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李云山脸色不是很好,“净听他们吵架和说闲话了。”
“吵什么?”
“谁知道他们吵什么,本来说是分一下下葬要准备的事,结果连屋子都没进,就听他们五爷家的婶子和叔吵了,我想着先回来,他们又一直扯东扯西的不让走。”
“就做棺材和挖坑埋的事吧?还有其它的吗?”
“没有。”
李云山说“就这点事,每次都要说上半天,也不知道图啥,不去又不行,每次去了又是一堆废话。”
能听出他很生气了,毛小岁安慰“你吃完了赶紧睡去吧。”
李云山“嗯”
了声,吃饭都有点囫囵了。
把碗一撂就上了炕,毛小岁还以为他睡着了,吹灯往上爬的时候李云山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没睡啊?”
“没有。”
李云山侧身躺对着她“我就是冻懵了,干活的时候好歹热乎点,傻站着太冷了。”
“二爷爷几个倒是在屋子里坐在,我们几个没地方去,就在门口站着。”
“几个爷爷也帮忙啊?”
毛小岁惊讶。
“毕竟是村里的老人,死的又是五爷,肯定得说几句。”
李云山叹气“二爷爷还哭了,说马上轮到他了,说着说着都开始愣了,要不是实在冻的受不了我们几个催了他们,估摸着这会儿还在说他们那些陈年旧事呢。”
毛小岁叹气“看来缓和关系最好的方式是生离死别啊,以前也没觉得关系多好多亲近,还总三天两头的吵,怎么人一死个个都这么伤心呢。”
李云山沉默着,许久才说“可能是害怕吧,也可能是以后见不着了,突然就很舍不得,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