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死按住他的肩膀。
月树的手指抠进了身下的碎石里,指甲刮在石面上出尖锐的刺响。
他在拼命压制着自己不要出声音。
青筋从额角爆了出来,汗珠混着血滚落了一脸。
阿妖看着他痛到变形的面孔,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
她将小妖王放到了身后的小白手中。
小白这只狼妖一直闭关,在她产下小妖王之后,竟然出关了!
如今的小白已经完全变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只小白狼了。
阿妖双手抱住了月树弓起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收紧手臂箍住了他剧烈颤抖的脊背。
“我在。”
她的声音在月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阿树,我在这里。”
月树的牙齿咬着嘴唇,唇肉被咬烂了一层又一层,血从嘴角溢出来淌过下巴,滴在阿妖的手臂上。
他的手从碎石上抬起来,满是血和泥的手指抓住了阿妖的衣袖,抓得死紧。
痛!
太痛了!
那种痛不是单纯的肉体的痛,是血眼残留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试图突破封印时引的灵魂撕裂之痛。
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铁丝在他的骨髓里乱搅。
可他没叫出声,因为阿妖在,因为他的儿子在,因为姐姐和金龙在!
他极力的隐忍着!
他不想让他们听到自己的惨叫。
阿妖搂着他,感受着怀中那具身体每一次痉挛带来的冲击,她的泪水浸透了他肩头的衣衫,可她的手臂没有松一分。
大约过了数十息的时间,那波剧痛终于过去了。
封印在始源之气的维持下重新稳固住了血眼残留。
月树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偶一样瘫在阿妖的怀中。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腔起伏得厉害,墨绿色的眸子半睁着,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到阿妖的脸上。
“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变形。
阿妖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泪,低头瞪着他,眼眶红得像兔子。
“月树,你是不是真的想吓死我?”
月树扯了扯嘴角,想笑,可脸上的肌肉痉挛过后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动着,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不,不要害怕!”
他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阿妖的衣袖。
“阿妖,我,我要是死了,你,你就找个,找个更好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过去。
他痛苦,他心慌了!
可他从始至终,都希望阿妖能幸福的生活。
以前他有能力保护阿妖,所以他霸道,他守着媳妇。
可现在,怕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