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树的嘴唇动了动。
“姐夫被那东西带走了,姐说他还活着。”
“等他回来,让他知道我儿子的名字里有他一个字,他肯定高兴。”
阿妖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继续梳着他的头,声音里带着一层薄的鼻音:“好,叫月辰。”
“小名呢?”
月树沉默了两息:“叫臭蛋。”
阿妖的手停了:“滚。”
月树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在他惨白的脸上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好好,不叫臭蛋。”
“那,那你来取!”
阿妖低下头,额头抵在月树的顶上,眼泪无声地滑过了面颊,滴在他的碎间。
“月树。”
“嗯。”
“你不许死。”
“死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还得看月辰长大呢。”
“还得看他叫我爹呢。”
“还得…”
他的声音断在了这里,整个人陷入了昏睡。
阿妖的手指继续梳着他的头,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护。
夜色沉得像一块黑布压在了头顶上。
结界内那根淡银色的光柱是唯一的光源,将所有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芒之中。
大部分人都在休息,疗伤!
金龙守着鱼梦梦。
阿妖守着月树。
狐清叶握着狐小满的手靠在石台根部合了眼却明显没有睡着。
花于楼背靠碎石让蝶昭枕在他腿上,灼伤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蝶昭在清醒时用衣角缠了一下。
鬼琊依然抱着那块衣角,姿势和几个时辰前一模一样,像尊没有呼吸的雕塑。
“阿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