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贺红鸾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气得直跺脚。
“岂有此理!这个陈冲,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一把抓住徐业道的胳膊。
“老徐,这可怎么办啊?远儿他……他会不会是被陈冲给惦记上了?”
“远儿这次去江西,是不是又惹了什么大祸,才被陈冲这么急着带走?”
“红鸾,你先冷静点。”
徐业道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双精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啊,就是关心则乱。我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你没看刚才贺远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吗?他要是真惹了祸,能是那个表情?”
徐业道替贺红鸾拉开车门,示意她先上车。
“依我看,贺远这次回来,怕是真的有大事要办。”
“陈冲抢着接人,无非是想抢第一手消息,在委员长面前占个先机罢了。”
贺红鸾上了车,情绪稍定,但仍忧虑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回家。”
徐业道关上车门,脸上露出一丝军统特务特有的冷笑。
“我回局里一趟。”
他整了整领口,声音压低。
“上高大捷,我们军统的人在里面出了多大的力,可不能让侍从室那帮人一笔带过。”
“我得赶紧去见局座,顺便,也得让余乐醒和陶一珊他们活动活动。”
“咱们的人,可不能白白在前线卖命,最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
侍从室的福特轿车内,气氛比窗外的山城暮色还要压抑几分。
一句“回重庆请援兵”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让陈冲那双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眸子,瞬间收缩。
“请援兵?”
陈冲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
“贺远啊,你这份报告可就耐人寻味了。”
“上高大捷,罗卓英歼敌过万,正是军威鼎盛之时,怎么反倒要回后方来请援兵了?日军哪里来的重兵增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审视。
是他罗卓英打怕了,还是你贺远……
想借着大捷之功,回重庆来讨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