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陈冲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这次特训班之事和上高大捷,你居功至伟。”
“委员长在内部会议上,可是点名表扬了你啊。”
这是先扬一手,给予肯定。
“主任谬赞了。”
贺远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都是罗总司令指挥有方,将士用命。卑职不敢贪功。”
“呵呵,你还是这么谦虚。”
陈冲笑了笑,话锋猛然一转,图穷匕见。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上高战事正值关键时刻,你这位最大的功臣,为何不在前线督战,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了重庆?”
“你这封请求回渝的电报,可是让侍从室上下都吃了一惊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却充满了审视与压迫。
来了。
贺远心中冷笑。
他知道陈冲在怀疑什么,无非是怕自己在前线捞足了功劳,又跑回重庆来抢夺政治资源。
“主任明鉴。”
贺远转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忧虑。
“卑职也想在前线,为党国效死。”
“只是……上高虽胜,但隐患更大。”
“卑职此番星夜回渝,实则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必须当面向委员长和您汇报啊。”
“哦?”
陈冲闻言,眉头一挑,转过脸来:“什么军情?”
贺远叹了口气,开始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主任,卑职与罗总司令再三推演,都一致认为,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调集重兵增援!”
“所以,卑职是替罗总司令……回重庆……来请援兵的!”
陈冲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贺远,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贺远的表情坦然诚恳,且充满了对战局的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