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彬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腰弯得更低了。
“赣江楼……”
贺远话锋一转,重新拿起了那封请柬。
“赣江楼的酒菜不错,上次我就吃得很满意。”
他将请柬在指间轻轻一弹,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既然罗总司令如此有诚意,我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你回去告诉罗总司令,晚上六点,我会准时到。”
“是,下官这就回去复命!”
方文彬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出门上了车,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詹森才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
“老大,您这是……准备收网了?”
“不。”
贺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网已经收了。”
“今晚,是去看看这网里的鱼,还有没有驯化的价值。”
……
当晚六点,赣江楼。
依旧是那个包间,但气氛却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曾经的歌舞升平,暧昧旖旎,早已被一片凝重所取代。
罗卓英一身戎装,正襟危坐于主席。
他的身后,方文彬等一众校级军官垂手而立,一个个面色凝重,噤若寒蝉,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房门被推开,贺远带着詹森,缓步而入。
“罗总司令,久仰了。”
贺远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对着罗卓英微微拱手。
“贺专员,请坐。”
罗卓英站起身,亲自为贺远拉开了身旁的椅子,姿态放得极低。
“前些日未曾迎接,今日又冒昧相邀,是罗某有罪,特来向专员请罪。”
酒菜未上,罗卓英便开门见山,挥了挥手。
方文彬立刻会意,将那本记录着累累罪行的“自白书”
,再次放到了桌子的中央,推向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