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面上也毫无恼怒之色,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
“你对我说话毒就算了,对你夫人可不能如此。”
太子笑着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跟太子妃成婚多年都没能生下个孩子?”
裴羡之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只有让他看清现实,他才能奋起反抗。
太子听闻这话,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求的东西。
他跟静怡算是青梅竹马,二人婚后八年无所出,静怡为了能替他生个孩子,每日里跟泡在药罐里一样,各种各样的药都喝了,可是还是不见成效。
他也期盼着二人能诞下个孩儿,可以延续他们的血脉。
但是不想给她压力,所以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你知道什么?”
太子问道。
裴羡之:“这次景浩回来,他给太子妃把过脉,说她常年接触致寒之物,寒气入体,伤了根本,恐怕很难有育。”
“怎么会?”
太子震惊,“东宫都是孤自已的人,而且静怡的一应吃食用具都是孤亲自派人照顾的。”
“问题就在她的那对手镯上,你当然发现不了。”
景浩因为是个医痴,从小就开始钻研各种药物,鼻子比狗还灵敏,只要有气味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上次把脉,他注意到了太子妃手腕上的镯子,而且拿下凑近一闻,居然在里面闻到了零陵香的味道,虽然很淡,可是他还是发现了。
“我听太子妃说,那镯子是她大婚的时候,皇后所赐,因为寓意妻妾和睦,所以她每日都戴着。”
裴羡之继续说。
“殿下,你已经入局了。”
良久,太子才苦笑一声:“是啊,孤早就入局了,是孤愚蠢,竟然妄想跟静怡过平静日子。”
“那你呢?今日对孤说这么多,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孤记得你从来不参与党争,只做效忠皇帝的纯臣。”
太子反问。
“芳华公主是微臣杀的。”
纸包不住火。
这事东窗事发了,皇帝和皇后都饶不了他,所以他得提早替自已做打算。
太子面上闪过一抹震惊,不过很快就消逝了。
他对于别人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
“殿下放心,只要你愿意争,微臣拼尽全力也会把你送上那个位置。”
“罢了,一切都是命。”
太子无奈道,“不过你答应孤一件事,若是败了,你一定要保证静怡的安全,把她送去江南那边,最好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她能安稳度日。”
“微臣答应。”
太子伸手,两人击掌为誓。
今日阳光好,后面花园的梅花开得红灿灿的。
太子妃带着秦桑坐在亭子里,周围围了一圈厚厚的帘子,一点都不觉得冷。
“有你陪在羡之身边,真好。”
何静怡看着秦桑道。
目光里满是慈爱。
秦桑:“静怡姐姐似乎很了解他?”
“你别误会,他小的时候曾在我祖父门下受教过几年,那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直愣愣的,小小年纪就跟个出家人似的,我祖父还担心他日后要出家成佛呢!”
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何静怡忍不住笑了。
“我祖父很欣赏他,觉得他才思敏捷,是他从教几十年来,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唯一觉得他美中不足,就是缺少了点人气。”
何静怡话锋一转,看着秦桑,“如今好了,有你在他身边,他也不至于孤孤单单,现在看着倒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她言语之间对他的关心毫不避讳秦桑,一点不扭捏做作,对他的关心也犹如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秦桑觉得她对裴羡之应该就是单纯的姐弟之情。
“静怡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秦桑回握住她的手,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