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秦桑想了想,还是主动问:“这次太子妃主动相邀,会不会是太子想通过我,进而来招揽你。”
毕竟他跟瑞王现在势不两立了,如今是拉拢他的最好机会。
太子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太子他无心争权夺利,生在皇家,他也是无可奈何。”
“啊?”
听了这话,秦桑很是失落。
她还以为这次太子妃邀请她来,其实是借机向他们抛橄榄枝的。
她还想好好跟人说道说道,怎么帮他争取利益最大化。
最好是太子顺利登基以后,他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那样的话,谁都伤害不了他。
裴羡之见她皱着眉头叹气,自然而然的伸手帮忙把她眉头抚平:“太子虽然无意相争,但是我能说动他。”
“如今他是争也得争,不争也要争。”
“真的吗?”
“可是我听说太子性子懦弱,他会愿意听你的吗?”
毕竟夺嫡可是你死我活的事,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放心,他会的。”
他说他有办法,秦桑也没多问,反正她信他。
马车走了一刻钟,就到了东宫。
他们刚下马车,就见东宫的管事太监迎了过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老奴见过裴公子,夫人。”
“有劳荀公公。”
“殿下和娘娘正在偏厅候着二位,还请二位跟老奴来。”
秦桑微微诧异,看来他们今日这一趟不会白来。
这是她第一来东宫,原本以为会跟皇宫一样威严肃静,没想到处处透着诗情画意,竟然人察觉出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清幽和宁静。
难怪说太子志不在朝堂。
要是能像这样过着富贵安稳与世无争的平淡日子,她也不乐意搅合进朝堂的血雨纷争中去。
很快就到了偏厅,听闻他们来了,太子跟太子妃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羡之,你今日能来,孤很高兴。”
太子比他大两岁,裴羡之小的时候在宫学里上过几年学,二人对彼此的为人处事都很欣赏,后来大了,因为各种原因,交情就渐渐淡了下来。
来往少,在外人眼里算是泛泛之交。
太子跟太子妃都穿着很家常的衣服,在他们面前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倨傲姿态,反而显得平易近人。
尤其是太子妃,秦桑一进来,她就过来拉着她手笑道:“早就听闻侯府少夫人端庄贤惠,温婉清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态度亲昵,好像她们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对于她的突然亲近,秦桑一时有些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来的路上,他告诉自已,太子妃是前太傅的孙女,为人坦荡,品性高洁,对她没有恶意,可以放心结交。
秦桑落落大方回道:“娘娘过奖了,臣妇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娘娘日月之晖。”
”
你真有意思。难怪羡之喜欢你。”
太子妃说这话时,目光是看着裴羡之那边的。
感觉他们挺熟的。
“羡之小的时候,曾在我祖父门下受教,所以我跟他大小就认识。”
何静怡见她诧异,贴心凑在她旁边小声解释。
难怪,刚才他对太子妃的评价那么高,原来是从小就认识的。
“好了,我比你大,你就唤我姐姐,叫娘娘显得太生分了,他们男人又要谈一些朝堂上的事,无聊得很,我们去别处说我们的。”
何静怡不管不顾,将她拉走了。
走的时候,裴羡之朝她点了点头,秦桑放心跟着去了。
太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放下手里的茶盏,出声揶揄:“孤一直以为这个世上不会有哪个女子值得你多看一眼。”
裴羡之面目表情,淡淡道:“殿下有这个闲工夫关心微臣的私事,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已的处境。”
“你知道的,孤从来都不想当太子,就只想跟静怡寻个依山傍水的地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那你可以坐着等死了,争取下辈子投胎到个普通人家里去。”
他说话直,真是一点弯都没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