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砚掀帘进去,声音清清爽爽:“颂叔,忙着呢?”
颂叔抬头一看,立马笑开了:“砚砚来啦!快进来坐,这天儿热,叔给你拿瓶冰水。”
“不用啦叔,”
李砚摆摆手,“我妈让我叫我爸回去吃饭,说他一中午都没好好吃。”
李维杰一见女儿,刚才被桑坤吓回去的底气全回来了,笑得志得意满,眉眼都透着亮堂:“哎,来了来了。你看颂叔正夸你呢。”
颂叔在一旁跟着乐:“那可不,这么出息的闺女,谁不羡慕。维杰啊,你是真有福气。”
李维杰嘿嘿直笑,拍着胸脯道:“那是,我家砚砚从小就争气。”
又随口寒暄了两句,李维杰怕老婆在家等急,也不再多聊:“颂叔,那我们先回了,改天再聊。”
“行,回去吧,别让阿玉等急了!”
父女俩一道走出小饭馆,顶着斜斜的日头走回老街。
到了自家小店门口,李维杰伸手哗啦一声把铁皮门卷上去,刚想凑合收拾两下回家”
,脚步一顿,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散着天线、堆乱光盘、线团缠成一团的小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货架擦得干干净净,光盘一排排码得方方正正,充电线、手机壳各归其位,柜台擦得亮,地上的碎纸杂物也清得一干二净,连他捣鼓一半的天线都被规整好放在角落。
李维杰愣了半天,转头看向李砚,又惊又笑: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收拾好的?”
李维杰不用细想,也不用猜。
不是他多聪明,是能这么细心、这么利索把铺子收拾妥当的,在这世上也就一个——他那可人疼的大闺女。
阿玉身子一向弱,有心无力;平平安安还小,成天憨吃憨玩,除了添乱帮不上什么忙。
也就李砚,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就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李砚靠在门框上,“刚才过来找你没见人,顺手就整理了。”
李维杰望着阳光下的女儿,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酸的软的热的,全搅在一起。
他心里狠狠誓,等过阵子去四面佛寿诞祭拜时,一定要多上几炷香,多磕几个头。
感谢您赐予我们这么好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