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长安将军府后院,绿荫匝地,石榴缀满艳红花苞,偌大后院中不见一个仆从。
叱咤疆场、震慑天下的赵剑,卸下了华贵冕服,身着粗麻短衫,往日眉宇间睥睨群雄的凛冽锐气尽数敛去,盘腿坐在青石地面。
一众夫人们挽着衣袖,或在打理花草,或在给园圃瓜果松土浇水,或是和儿女追逐嬉闹。
赵剑此刻没有半分威严,开心的游走在一众妻妾和儿女间,握过兵刃、签署政令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这些家人们。
长子在他身边论说长安民情,他认真倾听,少有斥责,多是温声提点;
年幼的儿女肆无忌惮攀在他肩头、腰间,扯着他的衣袖打闹,他眼底漾着浅笑,伸手扶住跌撞过来的女儿,抬手拭去孩子鼻尖沾的尘土。
风拂动树叶,鸟儿在鸣叫。
抛开霸业纷争与权谋算计,在外是雄霸一方的他,在妻儿面前只是顾家的夫君与父亲,眉眼温顺,言语柔和。
一大家人伴着草木清风闲谈嬉闹,尽显铁血霸主藏在锋芒之下的脉脉温情。
李宝梅极而来,她们八个最早跟随赵剑的本村女子,虽然此时的身份已然是赵剑的小妾,但八女更乐于做赵剑后院里的“服务员”
。
赵剑展开陈登的急报,看后面露喜色。
“夫君,是有喜事了?”
甄宓正走了过来,柔情问道。
赵剑搂住甄宓,温柔的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
这位曹操、曹丕和曹植父子三人眼里的美人,已经给他孕育生命了。
“的确是喜事。
袁术欲北上投靠袁绍,给我送来了十三车金银珠宝,想借道徐、青。”
“袁术昔日妄自尊大,僭越称帝,闹得众叛亲离。
如今走投无路,竟倾尽家财求借道路,北上投奔袁绍。
同出袁氏一门,从前互相猜忌、互不相容,待到山穷水尽才想起同族相扶。
可区区金玉,挡不住天下汹汹之势,二袁本就离心离德,此番相聚,终究难成气候啊。
其散尽家财只求一路通行,可袁氏再度联手,后患难料。
夫君要借吗?”
“借,”
赵剑哈哈一笑,“当然要借了,这么多钱财,岂能不要!
而且……我不光要钱财,还要要人!”
“要人?”
“对,”
赵剑松开手,“要一位重要人!”
赵剑快走向黄舞蝶,来了一个后世经典的拥抱。
黄舞蝶被抱住时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大大方方回抱,抬手拍了拍赵剑后背。
松开后挑眉打趣:“夫君今日倒是稀奇,这般黏人?”
赵剑这份从没有过的亲近,让黄舞蝶只觉得新奇又暖心。
赵剑简短说了袁术借道一事,随后有点歉意的说道:“舞蝶,为夫要去趟淮南,又不能陪你们姐妹和孩子们了!”
黄舞蝶抬手捋了捋赵剑鬓角散落的几缕丝:“国事为大,夫君一路要保重!家里不需夫君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