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遣使者携重礼出使辰韩东部斯卢国、渎卢国二邦,使者言辞从容、利害剖析透彻,将只伐目支、不侵辰韩疆域的承诺摆明,又许以乐浪、带方二郡开放互市,准许两国擅造的铁器自由通商,以中原盐粮、锦帛布匹互换交易的优厚条件,直击二邦所求。
斯卢、渎卢是辰韩东部翘楚,人口众多,国力雄厚,世代擅冶铁铸兵,向来不愿屈居马韩目支国的霸主威压之下,但忌惮马韩邦多人多、兵强地广,不敢公然抗衡。
如今听闻赵剑盟约,既无被征伐之危,又能打通边市、贩卖本国赖以立国的铁器,换取境内稀缺的盐粮与精美布匹,利弊权衡之下,当即欣然应允盟约。
两国当众立下誓约,严守互不侵犯之规,明令麾下各部整兵自守,绝不一兵一卒驰援目支,甘愿作壁上观,静候马韩内乱相争。
两大邦国妥协,辰韩其他邦国,也纷纷效仿,只做壁上观。
有的邦国甚至秘密派出使者,前往汉军营寨,做联络、表态之举。
自此辰韩东部两大强国彻底被赵剑拉拢中立,使目支国想要倚仗的辰韩外援彻底断绝。
赵剑不费一兵一卒,以通商盟约分化了辰韩之地势力,既斩断目支臂膀,又借互市笼络辰韩民心、吸纳韩地铁器资源,充实自身军备物资,为后续征讨目支、平定三韩之地,铺就了极为有利的局面。
同时,赵剑依计行事,他带五百高顺麾下五百骑兵,和五百支离部兵马,陈兵弁韩边境,虽只有一千兵马,但以地缘之势进行施压,锋芒直指弁韩北疆诸邦;
管承统领水军,舟师巡弋近海海面,舰船列阵往来,声势浩荡,对弁韩形成海上威慑,断其倚仗倭人海路求援的念想。
弁韩本濒海而立,素来与倭人商船、部族往来频繁,只是北疆邦国人心求安,本就不愿卷入三韩战火、徒遭兵祸。
又有黑石部几乎被灭,黑蛮虽然逃回部落,兵力已所剩无几,即便是一个最小的部落,也能随时灭其族。
如今眼见汉军与支离部陆兵压境,支离部不足为惧,但五百汉骑就是一支强悍的力量,再有汉军水军控锁近海,心中早已生出忌惮。
赵剑派使者适时入境,携礼面见弁韩诸邦领,陈明条款:大汉兵马绝不进犯弁韩北疆寸土,不干预其邦国自治与内部事务;且愿与之共享近海海路通商之利,互通有无。
只要求弁韩严守中立,不许向目支输送一粒粮草、派遣一旅援兵,更严禁私引倭人渡海介入韩地战事。
弁韩诸邦权衡利弊,深知若执意依附目支,必招来陆上海上兵锋;若归顺中立,则可保疆土无虞、安享海路通商之益。
于是当即歃血立约,下令全境闭关自守,断绝与目支一切粮援、兵援通道,严锁海岸,禁止倭人船只擅自靠岸入境插手纷争。
至此,弁韩彻底被赵剑稳稳稳住,闭门中立、两不相帮。
目支国失去辰韩、弁韩两大外援,外无盟友、内渐离心,海路被锁、陆路孤立,彻底沦为孤悬一方的弱势霸主,再无借力周旋之地,赵剑已然形成合围大势,平定三韩之势越不可逆转。
两韩刚定,马韩辰王韩渠眼见大势孤立,遣心腹使者分赴两韩,携厚礼登门恳请两韩出兵驰援,共抗赵剑大军,维系三韩旧有格局。
辰韩这边由斯卢、渎卢两邦共推辰韩联盟大领主事,弁韩则由北疆诸邦公举弁韩邦盟总长总领外事,各自接见马韩来使。
马韩使者奉上礼单,痛陈唇亡齿寒之理,恳请两韩念往日同盟旧谊,即刻整军南下,合击敌军,解目支之危。
两韩领面上礼数周全,收下厚礼,言语间满口应承,连连表态愿念同出三韩一脉情谊,即刻整束兵马,择日便兵驰援马韩,绝不坐视盟友覆灭。
应答得太过干脆利落,毫无迟疑斟酌,既不问询军情虚实,也不商讨出兵时日、兵力多寡,只一味虚意附和、满口许诺。
马韩使者久经世故,察言观色间瞬间便看透内情:两韩估计已与赵剑暗立盟约,表面碍于三韩情面不愿直接回绝,只得假意应允,实则是敷衍搪塞、虚与委蛇。所谓出兵驰援,不过是口头空话。
使者心中暗叹辰王大势已去,他不便当场点破,只得客套回礼,辞别两韩领,带着空洞的承诺黯然返程,心知此番求援,终究是一场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