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觉延伸。
门外五十米,有两个园丁正在修剪灌木,心跳平稳,呼吸急促,不是练家子。
屋顶上有一只野猫经过。
隔壁院子里,有佣人在低声抱怨主家的刻薄。
确认周围没有高手的气息,叶天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快,卸下来,这玩意儿夹得我腿疼。”
叶天拍了拍大腿上的机械支架。
李浩赶紧凑过来,熟练地拆卸螺丝和卡扣。
“天哥,刚才那波演技,我给你打99分,少一分怕你骄傲。”
李浩一边拆一边乐,“你是没看见叶振邦那老小子的脸,绿得跟韭菜似的。”
“咔哒。”
最后一块钢板被卸下。
叶天活动了一下脚踝,原本“瘫痪”
的双腿灵活地交叠在一起,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哪里还有半点残疾的样子?
“这哪是演戏,这是体力活。”
叶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园林,“叶家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浑。”
“浑才好摸鱼啊。”
李浩把外骨骼塞回皮箱,“不过天哥,咱们这么高调,会不会太招摇了?枪打出头鸟。”
“我不高调,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叶天冷笑一声,从旁边酒柜里抽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屈指一弹。
“啵。”
瓶盖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精准地落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赵雅兰把我找回来,是为了拿我当挡箭牌,去堵那些想要瓜分叶家权力的旁系嘴巴。叶振邦视我为眼中钉,因为我挡了他儿子上位的路。”
叶天抿了一酒,辛辣的口感在舌尖炸开。
“在这个家里,只有表现得越疯、越不可理喻,他们才会越忌惮,越摸不清我的底牌。如果我唯唯诺诺,今晚我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护城河里。”
李浩抓了抓头,“豪门真乱。还是在孤儿院好,抢馒头也就是打一架的事。”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叶天眼神一凝,瞬间坐回轮椅,双腿伸直,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态。
李浩也是反应极快,一脚把皮箱踢进床底,然后换上一副狗腿子的表情,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