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在李浩的搀扶下,“艰难”
地站了起来。
外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满头大汗(那是刚才偷偷抹的矿泉水),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叶振邦,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二叔,这地板质量不行啊。下次……换钢板。”
叶振邦僵在原地。
那句“换钢板”
,像是钻头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周围的族老们还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浪子回头”
、“赤子之心”
,没人注意叶天最后那句杀气腾腾的耳语。
只有叶振邦听见了。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头还没长成但已经磨尖了爪子的幼虎盯上了,后背凉飕飕的。
“二爷,您没事吧?”
管家凑上来,递过一块手帕,“脸上……出血了。”
叶振邦一把推开管家,盯着叶天远去的背影。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背影单薄,甚至还在随着轮椅的颠簸微微晃动,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刚才那两下像是砸在叶振邦的心口上。
“疯子。”
叶振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不是普通的残废,这是一个不要命的残废。
“二爷,这叶天……”
心腹保镖低声问道,“要不要……”
他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
“蠢货!”
叶振邦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得保镖原地转了个圈,“现在动手?你是嫌我不够显眼?没看见刚才那动静吗?现在全族上下都盯着他,他要是少根汗毛,老太婆第一个拿我开刀!”
他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疼得龇牙咧嘴。
“去查那个外骨骼,什么‘孝心一号’,我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还有,把叶天在孤儿院这二十年的底细,连他小时候尿几次床都给我翻出来!”
……
叶家庄园,东厢房。
这里是叶家专门为这位“大少爷”
准备的住所,虽然比不上主宅的奢华,但比起孤儿院,简直是皇宫和茅房的区别。
一进屋,李浩就像做贼一样,先把门反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打火机一样的黑色小方块。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
花瓶、台灯、床头柜、甚至连马桶边上都扫了一遍。
直到黑色方块上的红灯没有闪烁,李浩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在真皮沙上。
“天哥,安全。”
叶天坐在轮椅上,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