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想方向的人才是核心。”
“我单位有个同事,他家人也是做互联网的,比你还大几岁,做了一年多公司就垮了。”
“他当时就是只盯着具体的代码怎么写、服务器怎么搭,没花时间想方向。”
“你不一样,你不是靠运气,你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陈雨是真觉得自己这个堂弟看不懂了。
咋说呢,他是佩服的。
没有说看不起什么的。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之前有点看人低了。
他看了看表,站起来说。
“我得先走了,今年还是去丈人家过年,苏婉清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他属于上娶,去那边过年是应该的,陈旺生让他路上慢点。
陈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景一眼,欲言又止。
没说什么,他就开走了。
陈雨的车尾灯在村道转弯处消失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代表喜庆的锣鼓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张淑芳和大伯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响着。
偶尔传来几句低声交谈和瓷器碰撞的脆响。
大伯陈旺贵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在指尖转了好几圈。
最终还是没有点,只是把烟盒搁在茶几上,端起那杯陈景给他泡的茶慢慢喝着。
“这房子盖得真好。”
大伯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LED吸顶灯。
灯光在他略显苍老但依旧精神的面庞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把茶杯放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了一圈。
从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到橡木茶几,从五十五寸液晶电视到墙角那台立式空调,从落地窗到窗外院子里那几棵还在冬眠的桂花树。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以前过年哪有这样的条件。”
“一家人挤在老屋堂屋里,一张八仙桌坐不下这么多人,孩子们只能端着碗站在门口吃。”
“那时候我跟你爸还小,你爷爷还在。”
“你爷爷那个人啊,一辈子没住过好房子。”
“老屋是土坯房,茅草顶,一到雨季到处漏水。”
“你爷爷就拿盆接,大大小小的盆摆了一屋子,雨滴在盆里叮叮当当响,他还说好听。”
“说这叫天公在给咱们家打锣鼓。”
“那年月,整个村里都是这样的房子,谁家也好不到哪去。”
陈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给大伯续了杯热茶。
陈旺生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也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客厅里的暖气很足,立式空调的风口缓缓转动着,把暖风均匀地送到每个角落。
窗外偶尔有零星的爆竹声炸响,几个小孩在院子外面放烟花,彩色的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闪了几下又灭了。
“大伯,那时候你们怎么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