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块地是非常不错的。”
陈德福直言道,“那我们现在过去。”
此时大姑家的堂屋里,一张老式的八仙桌被拉到了正中间,桌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已经摆了七八个菜。
蒜苗炒腊肉,红烧鲫鱼,清炒油麦菜,土鸡炖蘑菇,还有一大盘早上现蒸的青团,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大姑在厨房里还炒着最后一个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油烟从厨房门缝里往外窜。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猪油,酱油和柴火灶烟气的味道,陈旧的木头房梁上挂着一盏度数不高的灯泡,光线昏黄但让人觉得踏实。
陈旺生坐在八仙桌靠里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他自己带来的,大姑家的茶叶他喝不惯。
大伯陈旺贵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根烟,没有点,只是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二姑和三姑坐在条凳上,二姑正拿筷子把菜往每个人碗里夹。
小姑姑则是有些担心。
“这陈德福,在镇上认识的人不少。”
“听说是镇派出所那边有人。”
“村里的干部看到他也要给面子的。”
二姑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心里的火。
“他有钱不假,可咱也不是好欺负的。”
“当年他爹妈下葬的时候,还是咱大哥帮他张罗的,现在他儿子达了,反过来咬咱一口,这叫什么道理?”
“恩将仇报也不过如此。”
大伯陈旺贵一直没怎么说话,把手里那根烟在指间转了又转。
“小雨马上就到,别担心这些事情。”
陈旺贵把这根烟往耳朵上一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等小雨来了再说。”
“这件事不是靠吵架能解决的,陈德福这种人在镇上混了这些年,最怕的不是你跟他硬碰硬,而是你把规矩摆出来。”
“小雨在单位里就是干这个的,他懂。”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陈雨推开堂屋的门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拉得很整齐。
他先跟几个长辈打了招呼,然后自己拉了把椅子在陈旺贵旁边坐下,接过陈旺生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屋里的几个长辈。